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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8章 改革(第2页/共2页)

站着,牌子上面写着:“我们要安全。”

一个星期后,夏洛特带着那份报纸,去了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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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穿过圣詹姆斯公园,在王宫门口停下。夏洛特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扇巨大的铁艺大门——门上镀金的纹章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乔治四世即位后新换的,据说花了上万镑。

她跟着侍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挂满了油画,每一幅都是历代国王和王后的肖像,画框是纯金的,雕着繁复的花纹。天花板上的壁画描绘着诸神与英雄,在无数盏水晶吊灯的映照下,那些色彩鲜艳得几乎要滴下来。脚下的地毯是波斯进贡的,深红色的底子上绣着金色的花纹,踩上去软得让人担心会陷进去。

侍从在一扇巨大的双开门前停下来,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门。

觐见厅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奢华。

墙壁贴满了金箔,在烛光下泛着流动的光。几十盏水晶吊灯从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每一盏都有上千颗水晶,折射出无数道细碎的光。窗前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用金色的流苏束起。角落里摆着几尊大理石雕像,都是希腊神话里的神祇,雕得栩栩如生。

乔治四世坐在正中的王座上,整个人陷在那把华丽的椅子里。

那是一把镀金的椅子,靠背雕着王冠和百合花,扶手上镶着红宝石。可坐在上面的人,和这把椅子完全不相称。他穿着宽松的晨袍,领口敞着,露出松弛的脖颈。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脸色泛着常年饮酒过度的潮红。眼睛浑浊,眼袋浮肿,整个人像一团被揉皱的旧绸缎,堆在那把金色的椅子上。

门在她身后关上,偌大的觐见厅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我还以为,”乔治四世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点嘲讽,“你母亲死后,你再也不会来见我了。”

夏洛特站在几步之外,微微抿了抿嘴。

她想起母亲死的那天。想起那个被拒之门外的女人,想起她在教堂外面敲了三扇门,一扇都没开。想起她一个人死在黑麦屋,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可她没有让这些情绪爬到脸上。

“眼下有公务。”她开口,声音淡淡的,“伦敦的治安问题。议会正在讨论,议案需要支持。”

乔治四世低头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报纸,又抬起头,看着她。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夏洛特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

这个瘫在王座上的男人,这个把王室声誉糟蹋到谷底的男人——他在问“有什么好处”。

“王室已经成了英国国民的笑柄太久了。”她说,声音平平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件事,可以挽回些跌到谷底的声誉。”

乔治四世盯着她,看了很久。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也许是想起了什么,也许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了历史上那个伟大的女王——伊丽莎白。那个把英国带向黄金时代的女人。

他的女儿,好像越来越像她了。

“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可以走了。”

夏洛特没有再说话。她微微欠了欠身,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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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利党一直是国王支持的党。国王授意了支持治安改革,他们自然要做出迎合。

那些原本反对的议员们开始转变态度,议案的支持者越来越多。

又过了一个星期,议案通过了。

内阁大臣们不得不开始准备重组警察机构。利物浦伯爵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通过的议案,沉默了很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份文件上,把那些字照得发亮。

他问秘书:“国王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

秘书想了想,小声说:“听说是王储殿下提过几次。”

利物浦伯爵皱了皱眉。

夏洛特。那位之前一直和国王对着干的王储。

他摆了摆手,让秘书出去。然后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沉默了很久。

门被敲响了。几位托利党的核心议员走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伯爵,这事不对劲。”

利物浦伯爵转过头,看着他们。

“怎么不对劲?”

一个年长的议员皱着眉头说:“王储这一手,借力打力,借国王的手办她的事。从头到尾,她没出过一次面,没说过一句话,可事情就办成了。”

另一个议员接话:“我们反对她,就得和国王对着干;我们支持国王,就得替她办事。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功劳是国王的,实惠是她的。”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利物浦伯爵慢慢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意味。

“她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没有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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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回到克莱蒙特庄园,把这件事告诉了利奥波德。

利奥波德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居然也会和国王合作了。”

夏洛特轻轻笑了一声。

“政治就是互相妥协的艺术。”

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草坪。

“我必须为王国的未来考虑。”

利奥波德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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