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崇见他又惊又怒的表情,生怕他不相信,连忙又说了一遍,“真的是侯爷派人做的,要不然、要不然下官一个两税使,哪里来的本事找那么多人冒充官兵追杀沈玄啊!”
心底的猜测突然被证实,谢景心中激荡不止,好半晌才沉声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冯崇忙道:“绝对是真的,下官骗谁也不会骗世子你啊。”
谢景深深地吸了两口气,面色从惊愕之色一点点的恢复成平静。
“这些事情,你还和别的什么人说过?”
“没有没有!”冯崇慌忙摇头,“下官绝对没有再和任何人说过了。”
谢景道:“好。”
冯崇不知他这个“好”字是什么意思,不由喏喏问:“世子这是答应了要救下官出去了吗?”
谢景道:“当然,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出去”二字被他说得格外缓慢,冯崇的脸上逐渐生出欣喜若狂来,然而下一次,一道剑光闪过,他的笑容就此僵在了脸上。
墨敛回剑。
谢景瞥着倒在地上只剩下最后一丝抽搐的冯崇冷笑了一声,在墨敛的掩护下,如同来时一般,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大牢。
……
寅时三刻。
秦九黎被一声划破天际的“不好了!”惊醒。
她心中骤然生出一个猜想,急急穿了衣裳起身,一拉开门,便见院中火光通明,耳中传来一声——
“冯崇被人杀了!”
她心头“咯噔”的一声,继而一沉。
未及多想,“吱呀”的一声,她旁边的门也被拉开了,谢景穿戴整齐的出现在门口,见她也起来了,眼中露出几分惊讶,然后皱着眉头问守在门前的侍卫:“出什么事了?”
侍卫道:“说是冯崇在牢中被人杀了。”
“冯崇死了?”谢景面上露出两分惊讶。
秦九黎皱眉看了他两眼,回了屋子。
外边儿闹哄哄的,秦九黎就站在门前,听到远处传来陈昂怒极的声音问怎么回事,周适不知所措的心虚的回答,以及闲王的狂笑道:“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让他不仅贪本王百姓的钱,还敢陷害本王,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陈昂没好气地吼他:“死得好?你可知道冯崇一死,线索就断了?”
闲王问:“什么线索?”
陈昂气得完全不想跟他说话,怒吼道:“还不带本官去大牢看看!”
闹了好一阵儿,终于安静了下来,秦九黎这才从门口离开,有了多余的思绪去想这件事的。
是谁杀了冯崇?
闲王和严深?
若截杀沈玄是闲王自编自导的一场戏,那么冯崇之死,对他来说,就是件好事。冯崇不死,或许这场戏冷不防的就会被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毕竟谁也不能保证,但冯崇一死,便再也不能说出什么不利的话来,而他之所以被杀,则可以认定是他背后之人害怕事情被揭露,所以提前杀人灭口。
冯崇背后之人?
因为害怕暴露,所以杀人灭口。
那人或许是齐庸,或许是旁的什么人。
亦或者是……
谢景?
若冯崇背后之人是齐庸,齐庸攀附于谢如晦,谢如晦或许会让谢景解决了这个麻烦。
可是,冯崇死了,便不会查到齐庸了吗?还是说,这里头还有谢如晦的事?可冯崇死了便不会查到齐庸了吗?
种种猜测从秦九黎心中闪过,秦九黎却无暇多想,从香囊中拿出纸笔来,写了张纸条,将脖子上的机关鸟放了出去。
不论是谁干的,冯崇之死,于她要做的事而言,都是有利的。
想要将一个死人和另外一个人联系在一起的方法有许多种,譬如,几封两人交往密切又透露着线索的书信。
寅时五刻。
姚思廉从窗户飘了进来,气喘吁吁道:“姑娘要的信纸和笔墨我带来了,怎么要得这样急?我刚进来的时候,听到有人说冯崇死了。”
秦九黎:“可是几种不同的纸?”
姚思廉应:“是,我找到了十二种纸,不知道姑娘够不够用。”
“够了。”秦九黎接过,查看了一番,一边铺纸研磨,一边儿回答他刚才问的其他两个问题,然后,下笔。
姚思廉站在旁边儿看,见她纸上抬头写的是“吾兄”二字,正暗道这位姑娘莫不是有位兄长,准备要找她兄长来帮忙,便见她后边儿写的竟是:沈玄要告他们,所以希望能借她几个人杀掉沈玄。
姚思廉完全摸不着头脑,一连看了好几封信,从一些杀人贪污之事,到一些鸡毛蒜皮的家世,什么嫂子有了身孕报喜的,什么想要谋个官职的等等。姚思廉终于忍不住闻道:“秦姑娘这是在写什么?”
秦九黎道:“待会儿再同你说。”
姚思廉便见她将先前写好的那张小心放置一旁,再一次铺开一张新的信纸。
然而,这一次,她落笔的时候,字迹却突然变了,书信的抬头也变了,写的是:崇弟如晤。
姚思廉恍然大悟!
她竟然在伪造冯崇和齐庸之间交往的书信!
他立在一旁,看着秦九黎用一种完全不同于之前所仿的冯崇的信的语气写着齐庸的信,从合谋杀人贪污到给冯崇谋取官职,再到一些极日常的请安信……面上的神情一点点变成震惊和敬佩。待秦九黎收笔,他终于忍不住道:“秦姑娘,你这是在伪造冯崇和齐庸的通信?”
秦九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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