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楚昊洋又带着冠军出来了。他已经换了身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个飞盘,冠军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兴奋地直晃尾巴,脑袋一路跟着飞盘转,早已跃跃欲试。
楚昊洋停在离花树不远的草坪上,捏着飞盘朝冠军挥了挥,突然用力掷出,飞盘“咻”地朝远处飞去,楚昊洋一指飞盘运动的轨迹,简单明了地下令:“冠军,上!”
冠军听到指令后腿一蹬,如离弦之箭般疾窜而出,半道随着飞盘的转向也一个漂亮的漂移,盯紧目标紧追不放,在飞盘完成一个抛物线运动后即将下坠落地时,冠军猛地一个跃起,高昂脑袋四肢腾空,再一个潇洒利落地着地,飞盘已经到了它嘴里。楚昊洋拍了拍手对它表示赞扬,冠军叼着飞盘快速返还,一个眨眼间已回到主人身边,湿漉漉黑漆漆的小眼睛望着主人,狗嘴使劲朝主人手边挪,讨好地将衔着的飞盘往主人手里递。
楚昊洋一把揉乱了它脑袋顶的长毛,接过飞盘,也不嫌弃上面的可疑水渍,又一个远抛,将飞盘扔了出去,冠军吐着舌头哈着气拔腿狂追,在飞盘转弯后跟着脚下一拐又是一个漂亮的回旋,瞬时腾跃而起,身上的长毛在风中轻荡,划出一道流畅的线条,而它已在半空中咬住飞盘帅气地落地,再毫不停顿地乖乖回到楚昊洋身边。
它肆意奔跑的身影,已经完完全全摆脱了还是幼犬时体弱跛腿的缺陷。
陈河杞坐在树上,看着树下的他们,一些曾刻意要遗忘的东西,突然再度浮现,这才察觉,原来一切仍清晰如昨日,甚至连一些小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那些他自己都以为已经忘记的细节。
曾几何时,周末闲暇之余,天气好的时候他一直喜欢坐在树下的白色藤椅上,一边看看书,听听歌,或者准备准备水果茶点,一边瞧那人得了空或兴致上来后在草坪上跟冠军比赛跑步或玩飞碟。可大多时候还是他带着冠军玩耍,那人则拿着资料坐在旁边翻阅查看。间或两人抬头望向彼此时,交汇的视线里会心一笑,那个时候,心头是满溢的幸福满足。有时一方累了伏桌小憩时,另一方会拿出毛毯轻手轻脚搭在对方肩上,而玩累了的冠军就趴伏在他们脚边,静静安睡,时而察觉动静懒懒掀掀眼皮瞧他们一眼,看到他们都还在,便又闭眸径自睡去。九九^九)xs(.co^m
有时他们两人也会一起逗弄冠军,他和楚昊洋分别站在相反的两个方向,中间隔着十几米距离,他呼唤冠军,等它快跑来时,对面的楚昊洋也呼唤冠军,等它歪歪脑袋又跑过去后,他又接着呼唤,就这么让冠军来回两头跑。等它终于察觉不对歪着脑袋左看看他右看看楚昊洋,然后停在原地不动了,任他们再怎么呼唤它都不高兴搭理他们时,他们又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零食引诱它,让它继续忙忙碌碌地两头跑,甚至他们还分别作势要往两个方向离开,惹得冠军不知所措着又心急又不解地一会朝他走几步,一会又回身朝楚昊洋走几步,接着复又折回来,前爪抬起又放下,最后踌躇地原地踏步,向右看看这个向左又看看那个,呜呜不已,不知该怎么办。
看它呆头呆脑的样子,他们两人却没心没肺地兀自哈哈大笑,可笑过后又因为它呜呜的可怜无助样,舍不得地同时回头跑到它身边,又是摸头又是揉耳朵又是顺背毛,最后反把它撸得舒服地直接躺倒在草坪上,翻出肚子惬意地半眯着眼睛同时享受两位主人的亲密爱抚。
也有那么一段时期,那会冠军才几个月大,还是个连走几步路都会晃几下的体弱幼崽,他们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看着看着就径自开始胡闹着玩起来,一个不察冷落了冠军。每当这时,这崽子便会不甘寂寞地跳上沙发硬挤入他们之间,四只小肉垫在他们身上来回踩踏,吐出小舌头对他们乱舔一通,如果这个时候还无视它,它就会蔫坏蔫坏地叼住他们的手指轻轻磨牙,而且一根接一根换下去,不甘寂寞地处处昭显存在感,还时不时在他们身上来个跳跃大转身,再换个方向换个人故技重施。起初它不过小小的一团,双手一捞就能捧起来,踩在身上也就忍了,左右没多少分量,到后来都长到五十多斤重了,还这么心大地一个抗议就跳上来压人肚子上,被压的倒霉鬼嗷嗷惨叫,半条命都快去掉了,另一个人赶紧手忙脚乱地将那作死不偿命的混球掀下去,还要防止它再次跳上来造成二次伤害,深深感觉养条狗完全不比养个小孩轻松。
其实这也就罢了,最痛苦的还是它整一个坑主人专业户,偏偏还不自觉,跟个牙牙学语的奶娃娃似地非时时刻刻追着他们跑,一刻不看到都不行。那会他们都二十来岁,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总有磨枪擦火的需求,便要想方设法避开那头粘人的崽子。神奇的是无论他们躲到哪里,那让人不省心的小混蛋总能找到他们,不管是日月星苑,还是外面花园,甚至泳池,有时实在没办法了他们只能缩进卧室关起门来,结果那崽子就使劲挠门,两方拼毅力的结果是,人类完败。崽子锲而不舍、永不言退的精神,分分钟让他们从热情如火降温到状如平常,非闹得他们不得不开门放它进来,放弃某些**游戏,改为带着它一起玩纯洁友爱的人犬互动游戏。
最无语的是,难得两人一起午睡,睡前冠军还待在地上自己的窝里,正好好晒着太阳打着盹,结果午睡醒来却发现迷迷糊糊中亲吻自己的、和自己反吻回去的,居然不是自己的另一半,而是冠军这条蠢狗的乌龙!这混蛋又趁着他们熟睡后自说自话地跳上了他们的床!往往犯乌龙的人目瞪口呆地僵化在原地,犯乌龙的狗呼哧呼哧黑眼睛里全是兴奋,而看乌龙的人捶腿笑倒在床上差点岔了气。后来直到冠军慢慢长大,不再那么缺乏安全感了,也逐渐能领会他们的意思了,才总算让两人喘了口气。
陈河杞回忆着回忆着,不由自主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那个时候,一切是那么美好。落英缤纷的紫色花雨下,两个人,一条犬,仿佛就是天地间的唯一,仿佛会就此天长地久……
此刻陈河杞居高临下望着玩飞盘玩得不亦乐乎的一人一狗,心里居然很平静,也不再有嫉妒。他甚至觉得即便现在玩耍的人再多出一个来,也不会再打乱他的平静。
也许是认命,也许是美景的洗涤,又也许是之前想起的关于紫树和枸杞老树的感悟,至少这一刻,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某种升华,本着旁观者的冷静和自持。
天色已经渐渐变暗。
下面他们玩了很久,冠军已经开始有点喘气了,口水一路滴了不少,却还是兴奋地不行,最后甚至一个飞扑将楚昊洋扑坐在地上,尾巴左右晃个不停,两只肉嘟嘟的前爪搭在楚昊洋胸腹,歪着脑袋瓜子小心翼翼地瞅,看他没有责怪,便伸出大舌头啪嗒啪嗒使劲舔主人的脸颊,惹得楚昊洋一边挡一边哈哈笑,最后没办法只得大声一个指令“坐下”,总算让冠军安分了下来。楚昊洋无奈地脱了上衣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湿漉漉的脸庞,然后起身带着冠军又回了屋里,小客厅里亮起了灯,不一会二楼卧室的灯也亮了。
瞬间,草坪上又恢复了宁静。
陈河杞依然靠坐着树干,微微仰头望着眼前轻轻摇摆的花簇,微暗的天色下,已经看不大清形貌颜色,只剩隐隐约约的轮廓。
轻柔的花朵摩挲声中,他半眯着眼睛,不由想起冠军还是条幼犬时候的事。
那时他刚跟楚昊洋搬回别墅不久,楚昊洋朋友的女朋友养的母犬下了一窝小狗崽,有六只,因为父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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