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同学?这么晚了,快请进!院士在书房呢,刚还念叨着你。”他显然认识顾砚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侧身让开。
“谢谢张叔。”顾砚辞微微颔首,捧着锦盒,踏入了小院。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
几株老梅树虬枝盘结,枝头已悄然冒出点点米粒大小的花苞,在寒风中蓄势待发。
青石板小径通向正屋,廊下暖黄的灯光透过窗棂,在积雪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书房的门半开着,温暖的灯光和一股淡淡的书墨香气流淌出来。顾砚辞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框。
“进来。”里面传来陈景和院士熟悉而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透着学者特有的沉静。
顾砚辞推门而入。
书房不大,却堆满了书籍。
顶天立地的书架上塞满了各种大部头的专著、期刊和线装古籍,地上也整齐地码放着成摞的资料。
宽大的书桌几乎被淹没在堆积如山的文献、演算稿纸和摊开的图纸之中,只留下中间一小片勉强能放下一盏台灯和一杯清茶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纸张、墨水和陈年茶叶混合的独特气息。
陈景和院士正伏在书桌前,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就着台灯的光线,仔细审阅着一份摊开的、写满复杂公式和推导过程的稿纸。
他穿着半旧的深灰色羊毛开衫,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灯光在他深刻的皱纹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顾砚辞,脸上立刻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慈和。
“砚辞来了?快坐快坐!”他放下手中的笔,摘下老花镜,指了指书桌对面一张堆着几本书的空椅子,“外面冷吧?喝口热茶暖暖。”说着,就要起身去倒茶。
“陈老师,您别忙!”顾砚辞连忙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锦盒轻轻放在书桌边缘一处没有被稿纸覆盖的空位上,“我不冷。”
陈景和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深蓝色的锦盒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
顾砚辞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恭敬。他挺直了背脊,双手郑重地打开锦盒的卡扣,掀开盒盖。
刹那间,书房内昏黄的灯光仿佛被那抹深邃的碧绿点亮了。
那柄清乾隆碧玉雕灵芝纹如意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锦缎内衬上,温润的玉质流转着内敛的光华,灵芝首饱满圆融,枝干遒劲如龙,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沉静而磅礴的生命力。
书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稿纸、艰深的公式,似乎都被这抹纯粹的、来自大自然的瑰丽色彩暂时驱散了。
陈景和院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瞬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的震惊!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快得甚至带倒了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他几步绕过书桌,走到锦盒前,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盒中的如意,嘴唇微微翕动,却半晌没能发出声音。
“这……这是……”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伸出的手指悬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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