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有机会知道凶手是谁的,对么?”
“当然有。”萧清涵的声音透着些许冷意。
“那就好。”
下午纪棠溪依旧待在这里,坐在床上看着电影,过了半个小时萧清涵进来告诉他:“尸检报告已经出来了。”
“两名死者的左胸都有一个伤口,肌肉外翻,毫无规律,可以断定不是任何刀具造成的,伤口血液呈鲜红色,应该是死者生前遭到的攻击,两人的心脏均被摘除。在死者身上没有发现任何指纹。”
说到这他吸了口气,“这和陈翰告诉我们的基本相同,也同时说明,凶手绝对不是‘普通’人。”
纪棠溪摊摊手,“可是我们依旧不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萧清涵苦笑着点头,“对。”
纪棠溪来到文博楼403教室时,赵海峰和陆沅,以及另一位同样是主持团队的大二学长张维已经等在那里,赵海峰看见他便递过来一张纸,“给,这是咱们主持的台词,先给你看看。”
迎新晚会的台词嘛,纪棠溪对它倒也不是不了解,果然随便看一眼就让自己有种“……”的冲动。
据说那天晚上应该只有开场和闭幕是需要四个主持同时上台的,其余就是两两一组,每个主持都有连续至少两场的休息时间,纪某人还是很高兴。
后来排练时,那位赵部长第一句就说,他们两个新生只有今晚可以照着稿读,回去就必须要全篇背诵,明天就要开始排练他们的表演节目,之后就两个排练交替进行。
“现在,棠溪你先上讲台上去,把你的稿子都给我朗读一遍。”
终于可以离开那栋大楼时,纪棠溪对着夜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觉得自己可以喝下三大桶水。
他觉得那位赵学长真是个相当神奇的人,选人的时候那叫一个不着调,排练时倒是相当用心,发现哪句读得不对就要立刻重来,直到他满意为止,于是纪某人没过多久就破了一句话连读二十遍的记录。
身边的陆沅拍拍他的肩,“我说,我总觉得今天中午吃饭时你心情好像不太好,为什么?”
“没什么。”纪棠溪笑笑,也只能这样和他说。
“好吧,”那人也没有强求,“那你回去就让铭哥给你喝点白糖水吧,润润喉。”
“好的。”这次某人就笑得很开心。
回到家,纪棠溪当真老实不客气地让萧清涵给他做了一个,然后美美地喝下去,立刻就觉得咽喉的疼痛缓解不少。
后来睡觉时,两人亲吻后他本想像往常一样拥着那人睡去,却不料对方却又亲了下他的脸,“棠溪,我们这次再做点别的吧。”
某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回了句:“什么别的?”
纪棠溪:“……”
好吧,他再单纯也不会不明白这人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的是,市东区通向T市的高速公路右侧的那片荒地上,两个男人正用锄头挖掘着什么。
这里是郊区,白天那条公路上自是车来车往,晚上就显得人迹罕至,只有头顶的月光在尽职尽责地为他们照明。
两个人没有挖多久,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要找的东西,是刚刚被埋下不久,有些腐烂却依然能看清全貌的,一个人头,四条肢体,外加一个躯干。
这是一个女孩,很年轻,应该没有超过十八岁,就在昨天,或者说是前天,她还是一个活泼开朗,对未来充满梦想的高中生,没想到这时她却一个人躺在这里,甚至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男人中年轻的那个小心翼翼地将女孩的头抱了出来,尽管他一直在尽力忍耐,依然无法让手不去颤抖,他觉得眼眶有些热,一滴温热的水流了出来,很快又冷却,却一直向下流着,到了下颌,最终落在女孩面上。
他将女孩的头放在旁边已经搭好的木架子上,又取出其他的部位拼好,最终形成一个完整的人型。
另一个没有超过三十岁的青年拍拍他的肩,随后点了把火,熊熊的火焰燃烧着,一点点吞噬女孩的身体。
没过多久,木架子被烧成灰烬,年轻的男人拿过骨灰盒,将女孩的骨灰一点点盛了进去。
接着,青年带他来到另一个地方。
是一片墓园。
这个夜晚并不算寒冷,只有阵阵微风,是以那一块块灰白色的墓碑也并不让他们觉得恐怖,他们只是慢慢走着,最终在一块墓碑前停了下来。
那碑看样子也没有立很久,石头的颜色还很新,照片也很清晰,是一位头发花白慈眉善目的老人,去世时的年纪应该超过了八十岁。
年轻男人鞠了三躬,两人打开棺盖,将手中的骨灰盒放了进去,然后再鞠三躬。
之后,两人注视着墓碑,久久未有对话。
终于,年轻男人开了口,声音很轻,满含苦涩,“我真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杀死她。”
“是啊,”青年说,“我也没想到,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今天其实是三个女生都没有来学校上课,但当我问你的老师和同学认为谁有可能对那两个女生下手时,却谁都没有提到她,这是因为她们根本不认为她有可能是凶手。”
“对,”年轻男人说,“因为我老师根本就不知道她们之间有矛盾,我的同学也只是觉得那两个女生和她说话不太好听,但绝对没到要伤及人命的地步。”
青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微妙,“我听说,那两个女生针对她,都是因为你?”
年轻男人苦笑一下,“大人,您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么?”
“请说吧。”
“其实我和她的关系非常普通,就是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朋友,绝不是说话做事只有对方能明白的那种知己,也没有任何恋人之间的感情。她也曾经告诉过我,她是有喜欢的人的。”
“哦?”青年很有兴趣。
“她喜欢的是高三的一位学姐,从半年前她第一次知道学姐存在开始,那学姐长得很漂亮,而且学过跆拳道,在他们班经常帮女生出头,她最喜欢这样御姐级的人。”
“暑假时,她去了和那学姐一样的道馆,不过两人不是同一个师父,至今也没有说上话,她总说,能接近女神,哪怕只是女神的一个爱好都会让她很高兴,总有一天她要练到和她一样的段数,然后去和她拜同一个师父,认她当师姐。”
“也许您会认为她很讨厌那两个女生,但实际上也并不算,她的确不喜欢她们,却从没有在背后骂过她们,也不想有机会报复她们,她总是觉得高中过去之后就好了,她们绝不可能考到同一所大学,何况她们不管怎么说,也从未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可是……”
说到这他轻轻一叹,“不过,她现在和她奶奶葬在一处,总算可以安息了。”
青年点头,不错,女孩曾经说过她在世界上最爱的人就是奶奶,她从小被奶奶带大,和她关系最好,即便后来上了学她也一有空就去看奶奶,可惜的是在奶奶八十三岁时因病去世。
她不曾觉得对奶奶有过什么“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毕竟她曾经陪伴过奶奶漫长的时间,老人去世时含着微笑,没有苦痛,给自己留下的回忆皆是美好,毫无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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