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沉入江中,船上其他人见了,纷纷劝他不要难过,这江水深不见底。谁知那人却胸有成竹的掏出一把小刀,自信地在船舷上刻了个记号,还对众人说,这就是宝剑落水的地方。”
“等到船靠岸后,那人立刻沿着做了记号的地方下水,信心满满地去捞掉落的宝剑。”
说到这,她偏首向他看去。
慕容恪闻言“哈哈”大笑。
“你这是在拐着弯儿的骂我迂腐?不懂变通?”他没有辩驳,反倒像是变相的承认了自己就是那刻舟求剑的蠢货,“有时候心怀希望,也不见得就是一件蠢事。”
似是感慨,似是纠正。
素素垂下了眼睫,收敛了眸中的锋芒,“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们从这里出去?”
“你会水吗?”慕容恪问。
她摇了摇头。
慕容恪便笑了,“难不成你想要我挟着你们姐妹二人游到江南?”
再度抬眼,她的神情中多了分漠离。
“喂,做个交易如何?”慕容恪带着湿气的脚步声逼近,她背对而立,“你告诉我要去江南做什么?我告诉你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从这里去到江南的法子。”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江南?”她问道。
慕容恪朝着睡熟的凌香看去,“你姐姐告诉我的,你们姐妹俩真是从里到外,毫不相像,不是同一个娘生养的吧?性格差异如此之大。”
她没有回答他的戏谑,只是继续逼问离开的办法。
“我要回家。”
“你是江南人?”
“不像吗?”她反问。
他摸着光滑的下巴咂嘴感叹,“是不太像,我以为我们江南的女子都是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柔弱美人,肌肤胜雪,性格温顺,不曾想竟还有你这样性情火辣的。”
她皱起眉头,想不明白自己在他眼中怎么就性情火辣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要紧的。
程素素又问:“你说的法子呢?”
慕容恪甩了甩湿漉漉的发,冰冷的河水溅射到她的脸上,她伸手挡住。
“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法子,但你要再帮我一个忙。”男人的脸上露出狡黠的笑,素素忽然眯起了眼,“你在耍我?”
“没有。”
她沉住气,右手紧紧攥住了匕首。
慕容恪咳嗽一声,正了色,“想要从这个地方出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等河面冰封融化,要么……”顿了顿,他低声道:“只能想办法搭上另一条船离开。”
“这河上还有其他的船?”素素对他的话半信半疑,“所有河面都结了冰,哪里还有什么别的能船只能行驶的?”
“一般的船自然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但海盗的船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船常年流连江河之上,船下安置有旋转的刀片,像这样的薄冰,根本不再话下。”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海盗船的轨迹,就能轻松跟在他们身后,离开这里?”
慕容恪一愣,“不,我的意思是,只要你能想办法上了海盗的船,不就自然能离开这里?”
她面色一沉,挥出的匕首本已是足够的快,却还是被慕容恪险险地捉住。
他的心紧了一瞬,若是方才有一丝丝的分心,此刻这把匕首,想必已经插在他的足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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