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亮。

程素素已然摸到了神乐的寝宫门外。

“神乐，神乐。”她俯身躲在窗沿下，宫里大小门窗均被白映雪派人锁死，前后还派了数十人把守，幸亏她此番出来时还身上还剩下些迷药，否则此刻只怕早就被人捉回了未央宫。

她喊了几声，见宫中无人应答，只好等到外边看守的人挨个倒下，上前搜了身，摸出几把钥匙挨个儿试了去。

“哐哐”两下，好不容易打开了门，却见神乐整个人赤身被铁索高高吊起，意识不清。

他只身穿了条雪白的亵裤，如今也被染成了血色。

“神乐！”程素素颤抖着双唇走近，“怎么会这样……娘明明说只是把你关起来的啊……”

她一时被浑身是血，鞭伤遍布的神乐吓失了神，手忙脚乱地想要将人放下。

不小心触及神乐的伤口，他“嘶嘶”着，醒了过来。

“小……小姐？”

“神乐，你别怕，我马上想办法放你下来。”程素素拖着哭腔，害怕到了极致。

曾几何时，凌香也是这样浑身是血的躺在她的怀中，安静的没了气息。

她在屋中四处寻找，泪水模糊了双眼。

神乐心疼不已，忍着身上的痛意，轻声安抚道：“我没事，小小姐，你别急，别哭……慢慢找就是了。”

听到他的安慰，程素素更是泪如雨下。

若不是因为她，他又怎会受到如此重的惩罚。

程素素找不到放下铁索之物，一气之下干脆推门而出，神乐眼看着她的身影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远去，疼得再次晕了过去。

“小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啊？宫主还在睡觉，待奴婢替你禀报一声……”白映雪寝宫外的婢女竭力想要拦住闯入宫中的程素素。

她一把将人推开，“让开！别拦着我！”

尚在梦中的白映雪一下便被外间的声音惊醒，用了传声道：“让她进来，都下去吧。”

“碰”地一声，程素素将门推开。

“为何要骗我？你不是说只是将神乐关起来惩罚几日吗？”她率先质问道。

白映雪并未理会她的激动情绪，只是跟个无事人一般招手叫来婢女，“替我穿衣梳洗吧，今儿个选身隆重些的。”

那婢女屏息上前，觉察到白映雪的神色不明，小心翼翼地替她梳洗打扮起来。

程素素深吸了两口气，逐渐找回了理智，“你既已在我入宫那日将神乐送给了我，为何如今又要这样对他？”

“我何时说过要把他送给你了？”白映雪问。

“你确实没有明说，但你放纵他一个外男随意进出未央宫，甚至下令让他贴身伺候我，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不都是将他并作了我的人？”

白映雪暗自抿唇掩下了欣慰的笑，“从前我是动过想将他送给你的念头，但如今他已不配。”

“配不配，那也得由我来说了算。”

“你可知，我为何会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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