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宫中这么多年？”

程素素拒不出声。

白映雪冷笑说道：“因为我练功需要童男精血，所以我便命他一直保持贞洁之身，不得玷污。”

“谁知，他竟敢未经我的允许，私自与宫中婢女通奸，擅自破了处子之身！”程素素心下一惊，忍住不发，却又听白映雪接着说道：“便是如此也就算了，他竟然还敢以下人之身肖想我的女儿？我若不对他有所处置，这宫中的人势必有所效仿，届时若是此事传了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都耻笑我碧海阁？”

“那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置他？”听了这许多，她已明白想让白映雪松口放过神乐，只怕并非易事。

白映雪挑眉看来，“他已是残破之身，你又何须替他求情？虽说神乐的身形样貌皆是上等，但你若是喜欢，像他这般的男子，我随便派几个人出去，不出三日，即可找到比他性子更为乖巧听话的回来。”

“我不要，我只要神乐。”程素素咬紧牙关，“难道在你眼中，人命就如此卑贱吗？一旦没有了你想要的利用价值……”

“没错！”白映雪打断她的话，“我也实在没想到，你竟会是个如此仁慈多情的性子！连我的半分脾性也没有学到！实在叫人失望至极！”

“是啊，我对自己如今这幅德性，确实也很失望，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的父母从小将我寄养于乡野，家中紧衣缩食，连口吃的都要靠与姐弟们打架争夺，还能幸免于难的活下来，已是不易，怎还敢奢望脾性养成如你一般高贵不可侵犯？”程素素故意挑拣着说了一番悲悯话。

抬眼瞧见镜前梳妆的白映雪果然难掩羞愧的低下了头。

她便趁势而上，“你一定不知道，这些年我都是怎么活过来的。”

“偌大个三水村，除了王婶，没有一个人关心过我的死活，我从小便知道人想要活下来是极不容易的一件事，所以我处处忍让，处处藏拙，唯恐被人嫉恨使绊子，在这样一个环境中活下来的我，怎么可能拥有什么你想要的好性子？”

白映雪的脸由青变白，闻言已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实意对我好的朋友，这宫里宫外，我唯独能跟神乐说上几句心里话……”程素素含笑看向白映雪，脸上的笑带着浓浓的苦涩。

白映雪顿时哑住无声。

她不愿再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便要向外走。

白映雪忽然出声将她叫住，“你要我不杀他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日后都留在未央宫。”

程素素知道时机快要成熟了，便一言不发的站在原地，没有接话。

“我是你娘，我自然希望你能够长长久久地留在我的身边，这又有什么错呢？你说的没错，从前是我年幼无知，待你不好，可如今我不是也在变着法的想要弥补、偿还于你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软和了不少。

程素素咬死了道：“我不会留在这里的。”

“如此，那你也别怪我心狠手辣！”白映雪一怒之下撂下狠话。

她紧接着回过头去，“但我可以替你说服方少允，放弃对碧海阁的打压，你心中应该清楚，方少允此人并不好相与，他如今权势在握，根本不会随意将什么人的话都放在眼中。”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