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钱人？”曲荻看看我，她说，“我承认自己现在就是有钱人，而你是我的合伙人，以后一定会是有钱人，所以，现在的你，很像有钱人。”

“哎哎，你等会儿，我说实话，我真的没钱和你合伙儿，要说给你打工，我暂时还没那打算，毕竟我好歹也有个酒吧。”

曲荻看看我，表情充满玩味，她说，“那我提醒你一下，酒吧的房子是李铁的名义租的吧，营业执照上的老板，也是李嫣吧。”

我居然连假装笑一笑的想法都没有，前所未有的尴尬。

“我和你说句实话吧，一直想在古城找个合适的合伙人，在维纳斯看见你那天，就觉得挺喜欢你，但也仅仅是挺喜欢，去你酒吧唱歌，本意其实就是去玩，去的次数多了，我注意到你和手下的人相处时，没有那种颐指气使的感觉，你的那几个兄弟都比你大不少，却都很尊敬你。”曲荻的眼里浮起一抹温柔，她说，“我觉得，你就是我想找的那种人。

”“你想找的是哪种人？”我看着曲荻，在我看来，她的想法属实有点莫名其妙，但我不能否认，其实在我的心里，开始期待起来。

曲荻没有回答我的话，她说，“你应该知道我们曲家的背景和实力，我想干这个玉器厂，与其说是想赚钱，不如说是因为我喜欢这个东西，他们原来是想直接给我找个懂行的高手，先带一带我再说，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

“因为家里帮我找来的帮手，不可能成为我的朋友。他们为了向曲家证明自己，会千方百计，发了疯的证明自己，而不是做我想做的事情。”

我一阵无语，感情这女孩子开玉器厂居然是想玩，我说，“就冲你的这个想法，我怎么都觉得你的这个玉器厂搞不好就要倒闭。”

“你总不能把是否赚钱当成所有事情的最终目的吧。”曲荻白了我一眼。

“你没穷过，没钱的日子，你当然无法想象。”我看出来了，这孩子的想法有点白痴。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为了玩。我觉得做玉器和做人差不多，你有出人意料的想法，才会有出人意料的作品，你看看市场上那些千篇一律的‘一帆风顺’‘马上封侯’，你不觉得他们在浪费原石么？”曲荻的眼睛看了看旁边桑塔纳里面的保镖，又转回脸来，她的眼睛明亮起来，“我想开一家有灵魂的玉器厂。”

我点点头，我似乎明白了曲荻的意思，我承认这是一个很理想化的想法，说起来确实挺唯美，不知道实际运作起来咋样。还有一点就是，我本就是门外汉，何必找我？

“别用那种眼光看我。”曲荻哼了一声，“找你主要是因为你和曲家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想凭自己的能力做好这件事情，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我看你比较顺眼。”

“看来要住在这儿了，见完赵大川，估计挺晚了，路况太差，太滑了。”看看表，曲荻指了指酒店的大门，“晚上就住这儿吧，你是不是要和她请假？”

曲荻的语气竟然酸溜溜的。

我没应声。

……

天刚擦黑的时候，我们见到了赵大川。

乍一见面，我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我在号子里见过这个人，准确说，是我临出去那会，帮过他一次。

那时候赵大川就住在和我隔壁的号子里，据说他们的老大受人之托，想找个由头弄残废他。

赵大川和郎侯算是认识，其实也就是他在玉器市场里有个柜台，郎侯当时就在那个市场里，专捡外地人下手，时间久了，和那些卖玉件的自然都认识，和赵大川甚至还喝过一顿酒。

感觉到危险的赵大川情急之下，病急乱投医，向郎侯求救，许诺若能帮忙，出去后哪怕砸锅卖铁，也必有厚报。

郎侯找到我，想要寻个办法，先把人情赚下来。

对于赵大川的死活，实话讲，我并没太当回事，但当时确实比较看好郎侯的鬼灵精，所以不打算驳了郎侯的面子。

思前想后，我找隔壁号子的老大聊了聊，搬出李铁的名号吓唬了一下，又给扔了两包烟，还别说，真就管用了。即便是在我不久后出狱的时候，那个老大还承诺会好好关照他。

因为接触赵大川时间很短，没多久我就出来了，只知道这厮姓赵，再无其他。

一番愣怔之后，赵大川几乎是欣喜若狂，那真叫一个千恩万谢，几乎就差给我磕头了，反正说啥也必须在他家先喝顿酒，把今天套回来的兔子吃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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