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车厢里躁*起来,由于大家亲眼看见那几个后上来的人都顺利的赢到了钱,浑身的血液也被利*驱动起来了,呼地一下拥到了机盖前,生怕押得少跩爪子的钱被别人赢走,基本都是倾囊而出,甚至有几个男女都转过身到车尾从*裤里把“死窑”抠了出来。挤挤擦擦地推搡着把手里的钱伸到单炮儿面前。单炮儿红着脸摆了一下手:“各位,先别急,让跩爪子倒牌,咱们一把给他干青皮得啦!”
钱一多,跩爪子脸也红了,哆嗦着手指开始倒牌,大家的眼睛都一刻不离地盯着他手里那张红桃k。眼睁睁地看着他把红桃k摆在了中间,大家争先恐后地把手里的钱摞到中间那张牌上,一叠一叠地摆得很整齐,还哄哄着:“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这是我的,二百七……”
即将开牌之际,单炮儿突然抬头瞅了一眼阿宁和石头,看到石头眼里闪着跃跃*试的光芒,他大声说:“小伙子,还等啥呢?快来押点儿!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快!过来押点啊!”
听他一喊,大家都扭脸看向阿宁和石头。这时,跩爪子的手飞快地动了一下,由于人群围得太紧密,阿宁只看到了跩爪子的肩头轻微地耸动一下。他心里立马警觉起来,可是,石头手里快攥出汗的一卷钞票早已隔着一个座位扔了出去,看到单炮儿把钱接住摆上了,石头还大喝一声:“算我一份!”
阿宁想拦都来不及了,跩爪子一看所有乘客基本都倾囊投注了,使劲抽出中间那张牌一摔,口中大喊:“你眼尖!我手快!是小子你给我养在这个月上!开!嗬!黑的!这把你们输了吧!”
跩爪子这时手也不“跩”了,麻利地将所有的钱往怀里一捂,搂起背心一兜,冲司机大喊:“停车!我到了!谁家过年不吃顿饺子!可算赢了一把!”
惊愕的人群这时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挤到门口的跩爪子。其中有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喊道:“你等会儿,你这是玩路子呢!把钱还我!”
没等喊话的男子把眼睛瞪圆,一直和跩爪子“势不两立”的单炮儿“嗖”地从后腰摸出一把尖刀,穷凶极恶地用刀尖指着男子的胸口,恶狠狠地说:“去你妈的,咋的?玩赖呀?别看我和跩爪子动真输赢,谁要是欺负他,问问我手里这把尖刀答应不答应!”
那四个先押钱的乘客这时也和大家“反目成仇”,用身体挡住跩爪子,口舌尖厉地嚷嚷:“咋的?干啥?熊人啊?告诉你们,我们打抱不平,愿赌服输,打架也不怕你!”
本来还要张口的乘客这时也不敢再言语了,脑子转得再慢的人看这架势也都彻底明白了,原来这个单炮儿还有那一男三女都是一伙的,他们是职业在这条线上吃这碗饭的车匪。虽然阿宁早已感觉不太对劲儿,但在此时仍然不得不佩服这群人的高超演技。他刚想站起身喝住对方,石头已经按耐不住被愚弄的怒火,蹭地一下蹿了出去,推开人群,在车门刚刚开启的一刹那一拳削在单炮儿的那只好眼睛上,趁单炮儿“妈呀”一声捂眼的当口,石头一把扣住他握刀的手腕。这时,石头腰间一凉,身旁有人一声大叫,随即一股鲜血喷在了石头脸上,门口的整个人群都一下拥出车门外。
石头扭头一看,原先坐在阿宁前座的那个男人手捂着肩膀倒在地上,阿宁一把抓住跩爪子的头发,狠狠磕在车门上,“咣当”一声,跩爪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阿宁手握尖刀,一脚踹到一个车匪,沉声喝道:“都给我跪下!跪下!靠你妈的!慢一点老子像杀鸡一样宰了你们!”
石头这才明白刚刚是那个男车匪偷袭自己,给了自己一刀,是阿宁扑过来,对方的刀才扎歪了,而且刀还被阿宁抢去。石头一摸自己后腰,一手鲜血,所幸是皮外伤,划了个口子而已。他抬腿一个飞膝又撞在单炮儿额头上,单炮儿“吭”了一声昏倒在地。他回身又给了一个刚跪下的妇女一个大嘴巴,妇女侧身栽倒。
三个男车匪全倒下了,捂着肩膀的车匪从手指缝往外渗着血。阿宁过去照他腿上又是一刀,他“啊”的一声大叫,翻滚到路边。阿宁返身又照单炮儿腿上扎了一刀,单炮儿一下疼醒,大叫着滚在一旁。
看来跩爪子磕够呛,阿宁没过去补刀,握着血淋淋的尖刀命令那个“挎篮”的女车匪:“跪着爬过去,把跩爪子身上的钱全拿过来!快!”
女车匪慌乱地点着头,蹭着膝盖挪到跩爪子身边,哆嗦着把那堆钞票拢了拢,咧着苦脸又跪着挪到阿宁面前,双手把钱捧上。
阿宁一把抓过钱,甩手又给了女车匪一个大嘴巴,拉过还没消气的石头跨上车冲司机说:“师傅,开车!”
司机点了一下头,刚要关上车门,石头突然说:“等一下!”转身跳下车,从单炮儿和跩爪子腰间扯下两台bp机,跳回车上:“开车!”
车子启动,阿宁把手里的钱数了一下,冲仍在惊愕中的十几名乘客说:“除了跩爪子身上这两千块钱和我们自己的二百多,剩下的我还给大家,谁押多少谁心里有数,自己过来拿吧!”
阿宁说罢,将手中的一部分钱放在机盖上,把另一半钱揣进裤兜,然后赶紧查看石头的伤势……
石头撩起粘着血液的黑色背心,难为情地说:“老大,我……”
“闭嘴,以后别这么鲁莽就得了!”阿宁训斥了石头一句。
石头红着脸嘿嘿笑了。
阿宁向售票员要了点儿手纸,给石头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扔在机盖上的那些钱被心情复杂的男女乘客们“分完脏”还剩了几十元,阿宁将这几十元塞给售票员,然后很潇洒地把尖刀扔出车窗外,冲中年司机说:“师傅,这伙人一上车你就知道他们是干啥的对吧?”
中年司机边开车边愁眉苦脸地说:“知道有啥办法,我也不敢吱声。他们这伙人专吃这碗饭,下了这辆车之后再上那辆车,职业在车上坑蒙拐骗。我们这些跑车的都是敢怒不敢言呐!小伙子,你们一会儿下车走了,没准他们住几天医院又回车上骗钱,到时候弄不好会找我麻烦呢!唉!”
阿宁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掷地有声地说:“没有对与错,只有强与弱!吃哪碗饭骨头都要硬,否则受欺负也怪不了别人!”
这句话说得满车厢都静下来了,乘客们对他俩小声的夸赞也停止了。大家偷眼看着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觉得他眉宇之间的成熟大大地超出了他的年龄,就不要在他面前表现刚刚未出手的“遗憾”了!
中巴车又向前行驶了大约两公里,阿宁看到一个路口有几辆拉脚的摩托车,心里有了主意。他看了一眼依然满脸兴奋的石头,大声对司机说:“师傅,停车,我们下去!”
司机停下车,和所有乘客一起目送着两位小伙子下车。
中巴车开远了,阿宁小声对石头说:“不管对不对,咱俩又惹祸了,这他妈跟抢劫差不多,而且还扎伤人了!得赶紧往远处干!好在弄了两千多块钱,值个!”
石头掏出两部传呼机,兴奋地说:“还有这个!”
阿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传呼机,他现在还无法断定这两部现代化的通讯工具能否给自己带来危险,心想先拿着吧,利用一下也好,于是对石头说:“先关机,别因为这俩破玩意出事儿!”
石头无所谓地说:“等到了安稳的地方一销号,咱们就能用!”
说话间,两人来到一辆摩托车前,阿宁平静地问司机:“这里离火车站多远?”
年轻的摩托车司机一看来生意了,笑脸相迎:“离珲春火车站二十多里路,两个人的话二十块钱。”
“行!走!”阿宁和石头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原来摩托车和小中巴车走的是一条路,阿宁特意让司机慢点开,要和小中巴拉开一段距离,他怕中巴车上那些没用的废物到了市区再报警,说啥也不能吃那亏。刚进市区,阿宁就让司机拐进小路绕去火车站,这样相对保险些。
离火车站还有近百米远,阿宁让摩托车停了下来。付完车资,两人慢步前行,这里距离江城已经快两百公里远了,相信警方不会为了抓两个脱逃的劳教学员而把警力铺到这里来。石头拎着装满食品的塑料袋乐颠颠地冲阿宁说:“老大,这里有饭店了,咱兜里又有钱,这些玩意还拎着吗?”
阿宁顿住脚步,扭头看着石头的憨样,平静又沉稳地说:“哥们儿,咱俩现在是逃亡,每时每刻都有可能发生新的情况,万一咱俩又得仓惶进山,能来得及弄吃的吗?”
石头不住地点着头:“嗯,老大,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阿宁轻摇了一下头,心里想,如果石头不跟着自己,他的下场肯定会和那个被抓回去的倒霉蛋一样。也许时间长了,他会变得心思缜密一些。不过,怎么说他都是个猛将,又很忠诚,亡命天涯时有这样一个伴也是好事儿。他扳了一下石头的肩膀,看着他那粘着手纸的伤口说:“先找个地方给你好好包扎一下,别再感染了。”
石头一扭身:“没事儿,老大,我石头皮糙肉厚,这还叫伤啊?几天就好了,背心是黑的,也看不出来啥,走!”说罢带头向车站走去。
到了站前的小广场,阿宁小声对石头说:“我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跟着,要隔二三十米远,一旦有情况,你转身就撤,不用管我,联络方式不变!”说完将兜里的钱捻出一半塞给石头。
石头“嗯”了一声,拎着食品袋慢下了脚步。
小车站不大,阿宁大大方方地进去看了看车次,四十分钟后有一列开往春城的火车在小站停两分钟。他瞟了几眼民警执勤处,又看了看空空荡荡的售票口,觉得不能在人迹稀落的候车室等车,应该找入口先进站台,这样更能避免被人注意。想到这儿,他果断退出候车室,给不远处的石头使了个眼色,向出站口溜达过去。
出站口大敞四开,阿宁踏着台阶蹬上站台,此时正赶上一列货车呼啸而过,轰轰的震动声好像有一群魔鬼要从地狱里冲出来。年轻的阿宁举目眺望着对面的大青山,亡命天涯的凄楚溢满心头。
货车过后,站台上除了远处手把栏杆的石头,再没有第二个人影。阿宁远远地望着这个憨厚的搭档,不知道坎坷丛生的前路到底有多少凶险等着他俩。
一直到列车进站,石头才向阿宁身边凑了凑,他现在对这位小自己一岁的“老大”唯命是从。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个老大不但有情有义,而且比自己聪明稳重得多。
列车缓缓停下,站台上陆陆续续快步上来了几个旅客,阿宁和石头隔了两节车厢蹬上列车。上车之后,两人同时从两端向车厢中间走,然后面对面地隔着一排位子坐下,装作素不相识。
列车徐徐开动,中年女列车员开始验票。阿宁和石头相视一眼,同时站起,相隔五步向车厢连接点走去。哪知,迎面过来两个穿制服的乘警,眼睛警觉地扫视着座位上的乘客。阿宁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坏了,是不是乘警接到了协查通告,在沿途排查自己和石头?他努力平静心神,稍一侧身倚坐在茶桌上。石头也跟着挤了进来,在一位年轻女子身边坐下。乘警的眼睛扫到他俩的时候停留了几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一张小卡片,扭头走了过去。
两个小伙子不由自主地对望一眼,冷汗在那一刻都渗出了肌肤。望着乘警搜寻的身影逐渐远去,阿宁赶紧从裤兜里掏出钱补票,然后惴惴不安地望着窗外匆匆而过的房舍、田野和山川……
列车还差两站就到春城了,阿宁推醒了睡得一塌糊涂的石头,递给他一个准备下车的眼神。十多个小时的火车,阿宁和石头没说一句话,一个紧张谨慎地思考着,一个一身轻松地酣睡着。
两个小伙子在离春城还有一站地的县城下了车,然后坐汽车进了这个东北三大省会之一的大中型都市。
出逃到现在,已经三十几个小时了,年轻的阿宁在脑子里一直盘算着警方会怎么想?会采取怎样的措施围捕自己和石头?现在已经跨过了老家滨城,到了另一个省份,相对来说,应该是安全多了。但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只能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样才能不给警方掌握实质线索的机会。目前最重要的是弄到身份证,否则两个小伙子没有证件肯定会招致别人怀疑的。
阿宁知道现在办假证件的贩子到处张贴小广告,有真有假。要办身份证必须找到稳妥的途径,否则不但证件办不出来,反而会被这些灰色身份的人告发。他和石头在春城的一个繁华街区下了车,像这样的大型都市,负案在身的阿宁是不会傻到没事去火车站、机场、客运站这些地方瞎晃的,因为那里是警方重点监控的区域。
既然来到了这座城市,就不能白来,所谓雁过拔毛,咱也给它来个就地取“财”。阿宁和石头先找了一家小型的浴池,因为那里可以过夜,又不要证件。他俩交完钱每人开了一个储物箱,石头把那袋食品放了进去。两人手腕上套着钥匙牌出了浴池,步行不远就有一处夜市,他俩先在露天小摊上吃了碗冷面,然后到卖服装的摊床前开始“换叶子”。阿宁买了一件白色花花公子t恤衫、一条浅色花花公子筒裤、一双黑色花花公子皮鞋,加一起花了三百多元钱。石头买了一件黑色老人头t恤衫、一条黑色老人头裤子、一双老人头皮鞋,也花了三百多元钱。这套装束在那个年代基本属于中高档次了,两人又到浴池理了理贴着头皮的短发。之后,他们给bp机配了条金属链往腰间一挂,阿宁英俊干练,帅呆了!石头肤色较黑,高大威猛,酷毙了!
两人又在地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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