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他从草堆子里头扒出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人来。
秦九黎眼眸惊愕地睁了睁,这还真是给她大变活人。然而,待看清楚那人的脸时,她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小狸指着那人惊呼道:“是那个哥哥!”
严深道:“我去找你们的时候,刚好看见有人要杀他,就把他救下来藏在了这边。”
他抬手探了探少年的鼻息和颈脉,然后拍了拍手笑道:“还活着。”
秦九黎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抬手给他喂了一颗止血的药丸子,这才拉过少年的手把脉,须臾,道:“外伤很严重,失血过多,我的这个药丸效用不大,要赶紧找个地方给他医治才是。”
严深道:“去哪里?”
秦九黎看着他。
严深挑了挑眉,“要我帮忙的话,可是有条件的。”
秦九黎道:“什么条件?”
严深冲她挤眉弄眼,“你知道我的。”
秦九黎黑着脸道:“不知道。”
严深盯着她的眼睛,用无比清晰和认真的语气道:“我要你。”
秦九黎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探究地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要从他的眼睛看穿他的心。
严深脸上的郑重倏地就不见了,“哈哈”一笑,把白熠给扛到了马背上,道:“不是要给他治伤吗?走吧。”
秦小狸坐在马背上,看着身后那血淋淋的人,不由得有些害怕,小身子缩了缩,可怜兮兮地喊道:“……姐姐。”
秦九黎把他报下来,回头问严深:“去哪儿?”
严深指了指远处的山,“上山。”
秦九黎想起来莲花山上的那个贼匪窝,犹豫片刻,到底没说什么。
且不说白熠的伤不容耽搁,就说谢景的人,此刻定还在到处找她。她这一逃,就已经算是承认了她冒充的宁阁人,要真被谢景抓了去,必然是凶多吉少。
……
严深把他们带到了莲花山上他的那间房子,又给秦九黎拿了药。
“这边的止血的药草都在这里了,效用可能也不大,不过也能暂时止住血,你看着用吧。等到了晚上,我再回家一趟,去拿些好用的药来。”
秦九黎点了点头,道:“多谢。”
严深抿了下唇,并没有为她的这声“谢谢”感到高兴,反而有几分被生疏了的不快。
秦九黎专心捣碎了药草,也没管他什么神色,待那药捣好,她正去解白熠的衣裳,严深却一下捉住了她的手。
秦九黎抬头看他,不解道:“做什么?”
严深恍惚了一下,松开她的手,哈哈笑道:“没什么,让你别把药草都给他用了,剩点儿给我,我也受伤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秦九黎嘴角抽搐了下。
之前见他伤了,她本来是想要问的,但这一路来都没听他吭声,她一时竟也忘了他这伤。此刻见他把药草拿出来给白熠治伤,自己倒还要讨要,心头便觉有点儿过意不去。不过即便是过意不去,她也做不出那副愧疚的模样,只将他袖子挽起,抓了一小撮细碎的药草按在他胳膊上。
严深疼得“嘶”地抽了口气。
秦九黎白他一眼,“伤着的时候都没听见你叫,这会儿知道叫了?别动!”
她按着严深手臂上的药,左右看了看也没见到有可以拿来包扎的东西,正要问,却听“刺啦”的一声,严深从自己衣裳上撕了一綹布条给她。
秦九黎眉头耸动了下,心想这人未免太不爱惜衣裳,一点儿都不像农家的人。随即又想,这人恐怕根本就不是农夫猎户,身上没有哪点儿像的。
可若不是,那他又是别的什么人?严家又是什么背景?
严深垂眸,因为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缘故,只能看见她低垂的眼眸和束成男子发髻的头顶,然后,他的目光便定定地落在了她发髻上的那根长长的似银非银的簪子上。
秦九黎在那条包扎的带子的末端打了个结,道:“好了。”
她刚抬头,头顶却是一阵风过,然后那插在她头上的簪子就到了严深的手中。
秦九黎瞳孔微眯,问:“你做什么?”
严深很不高兴地道:“我看这东西很不顺眼。”
秦九黎没好气道:“这世上你看不顺眼的东西多了去了,除非眼瞎了,否则就只能看着。”她抬手就要去抢那簪子,严深却把手举高,秦九黎拽着他的胳膊伸长了手去够。
一下没够到,两下也没够到。
秦九黎恼了,“你把东西还给我。”
严深摇头,“不要这个,我给你一个更好的。”
秦九黎嗤笑,“更好的?你知道这是什么?”
严深愣了一下,他只道这根簪子是谢景送的,见她戴在头上便实在扎眼,却没细想以她讨厌谢景的性子,若只是普通东西,就算是不得已收下了,也断不会时刻戴在身上。
如此一想,他便不由放下手,好奇地打量起那东西来。
秦九黎趁机便去抢那簪子,严深急急躲闪,手指一下就蹙到了雕花上的机关。
秦九黎面色一白,想要躲闪已来不及,再则她也快不过那针去,正拼着强受了那一针,眼前却是一花。
继而,她整个人都被一个宽厚的怀抱环住。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农门医娇》,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小说,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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