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严深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难耐的闷哼,身子一麻,竟直接带得秦九黎摔倒在了地上。
原本乖巧坐在角落里玩儿着一只草编蜻蜓的秦小狸一下就把爱不释手的蜻蜓丢开了,蹬着小短腿急急朝秦九黎跑过去。
秦九黎被压在地上,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须臾片刻间都发生了什么,眼瞳不由得睁了睁,艰难开口:“你……”
严深趴在她身上,道:“九九,我的心跳得好快。”
秦九黎本来还不知所措着,这一句话瞬间叫她心神回归,沉了一张脸用力推压在身上的人,“你给我起来。”
她本着严深这人定然要耍无赖的心,上手就用了全身的力气,可哪知,严深竟一点儿小动作都没有,被她一把推翻,脑袋磕到地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秦九黎盯着自己的手愣了愣,她没那么大力气吧?
严深压着嗓子“哎哟”叫唤。
秦九黎回过神来,道:“你没事吧?”
严深痛苦的皱着眉,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楚般,抖着唇回:“有、事……”
秦九黎面色一紧,想到了那细针上的毒,忙托起他的左手手腕儿,三根手指按在脉上,这一探,面色顿时便白了白。
“中毒了。”
严深身子一抖,颤声问:“什么毒?有救吗?我还能活多久?”
秦九黎:“……”
明明是一件性命攸关的严肃紧迫的事,叫他三句话问出来,竟添了些儿戏的味道。
秦九黎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含着怒气瞪他,“听闻这钩沉的针上,淬的是琅邪戚氏的密门毒药,七天发作,若无解药,你就等死吧!”
钩沉是谢景给她的,那解药……
一想到谢景,她整个人都烦躁起来,火气在心口堆不下了,便噌噌往喉咙冒,怒气一时竟难以抑制,秦九黎蹭地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带着滋滋的火,“我说过不要来招惹我的,你是嫌命太长了吗?就算命长,要死也别死在我面前!”
严深躺在地上,刺骨的冰寒在体内蔓延,冻得他额头上瞬间便密布上一层细密的汗,然而,听到秦九黎的话,他却笑了起来,“我命短,不嫌。”
秦九黎看他明明一副疼得要死的模样,却还有心思笑,一时又气又急,骂道:“都要命了你还笑得出来!”
严深虚弱道:“这不是……要七天,才毒发身亡的嘛,还有六天呢。”
秦九黎从没见过像他这样口中说着惜命,实际却又一副不要命的样子的人,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严深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坐着,抖着声音笑:“瞧你紧张的模样,我都快以为你是真的担心我了。”
“我是真的……”秦九黎脱口一句,说了半截,又收了声,瞪他一眼,蹲下去脱他衣裳。
严深一惊,慌得去拦她,“诶,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脱衣裳。”
秦九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嘲讽道:“你也会怕人家脱你衣裳?不是上赶着让人脱的吗?”
大概是她的动作大了些,拉扯到了哪里,严深的脸又白了两分,眉心紧蹙着忍痛,眼见着两件上衣已经被拔了下来挂在腰上,只好无奈地笑道:“算了,脱就脱了,九九可要记得对我负责。”
秦九黎此刻连反驳他的心思都没有,转去他身后问:“刚刚那根针刺到哪……”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怔怔的盯着严深的后背。
严深的后背上,有好几道伤疤,刀伤、剑伤、枪伤……伤痕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异常狰狞可怖,隔着皮肉,秦九黎都能想象得到当初他被那些兵器伤到的时候是多么惨烈。
她正恍恍然,严深虚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吓到你了?”
秦九黎本能地摇了下头,摇完了才想起严深是背对着她的,她摇头他也看不见,便出声“嗯”了一声,道:“你的这些伤……都是战场上留下的?”
严深道:“有的是,有的不是。”
他回答得实诚,秦九黎却不好多问了,定了定神问:“方才针扎到哪里了?”
严深拧着眉感受了一下,道:“不知道了。”
秦九黎一口气憋到胸口,上不去下不去,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自己哪里痛不知道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玩儿。”
“没玩儿,”严深苦笑道,“我全身都痛,实在不知道哪里最痛了。”
秦九黎一时无言,见他冷汗淋漓的模样,心口突然堵得不行。
严深要是不救她的话,那么此刻躺在地上被这么折磨的人就该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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