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递还给陆澄观,顺带又警告了几句内院之地不可随意出入,这才放人离开。
陆澄观自是能走多快就走多快,谢如晦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人消失不见,才收回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墙上。
他从前不觉得陆澄观有什么,不过是性格嚣张跋扈了些,现在却突然觉得,此人并非只是倨傲。若秦昭有问题,那他就也有问题。
比起秦昭,陆澄观在府中多年,若当真有异心……
谢如晦的眉皱得又深了几分,忽而快步离开扶云居,回了自己书房,然后将方才从陆澄观那里看到的那张纸一字不漏的复写出来,招了人去查。
他先前对谢景说要查秦昭,多少有些愤怒的成分在里头,并不一定就真的会去查,然而现在,却是不得不查了。
不仅要查,还要好好地查,让宁阁的人去查!
……
谢景得知陆澄观爬了扶云居墙头的事已经是第二日了。
前日他醉了酒,浑浑噩噩,脾气大得很,自然无人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他还是从府中下人笑闹的议论声中得知此事的,当下就黑了脸,攥紧了缩在袖子底下的拳头大步朝着扶云居冲去。
他从前还不知道秦昭就是秦九黎时,尚无法忍受她同陆澄观关系密切,如今眼前人分明是自己的妻,旁的男人却还要来招惹!
当真可恶至极!
那一瞬,谢景脑中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将陆澄观杀掉的冲动。
不!
不仅是陆澄观,还有萧湛、萧翎……
那些觊觎他的阿黎的男人,通通都该死!
以及,他昨夜宿醉都没有想明白的,到底要不要放秦九黎走的问题在这一刻突然就有了答案。
如今她还在他的地界,旁人的觊觎他尚且不能忍受,又如何能受得了她离开他的视线后,同别的男人恩爱情深,矢志不渝。
他,不能放她离开。
大不得,若有一日父亲当真决意要杀她,他陪着便是!
谢景怒气腾腾冲到扶云居门前,却又在门前戛然止步,面色变了好几变,终究没有进去,只问侍卫:“昨日陆澄观来过?”
众侍卫瞧着他难看的脸色,不免胆战心惊,迟疑片刻,才有一人道:“陆先生确实来过,还遇见了侯爷。”
谢景阴沉着脸,“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侍卫道:“陆先生有个病人,病情古怪,他束手无策,来寻秦姑娘帮忙。”
谢景拧眉,“什么病?”
“这……”侍卫一脸难色,“属下不通病理,实在不知具体是什么病,只听见陆先生说什么蛊。”
“蛊?”谢景眉头皱起,琢磨片刻,没有头绪,只好再问:“就只说了这一件事?”
“是,陆先生问医治方法,秦姑娘就给了他一张纸,然后侯爷过来,同陆先生说了几句,便让人离开了。”
“那纸上写着什么?”
“这……侯爷看过,我们就没好要求再看了,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谢景拧着眉头。
父亲看过,想来是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可是不知怎的,他心里却慌得很。
陆澄观要救何人?
秦九黎同他关系到底是多好,才毫不犹豫的帮他救人?
他心中缓缓积聚起一股闷气,也没有心思去找秦九黎问罪了,回头便着人去查了陆澄观。
然而,派出去的人没出去多久就回来禀报说:人跟丢了,陆澄观甩开了他们。
谢景身边的人是谢府最好的一批侍卫,全然照着宁阁的人训练成的,派他们去跟踪一个虽有几分功夫却武艺平平的陆澄观,谢景绝没有想到竟然会跟丢。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问:“如何丢的?”
谢景已做好了陆澄观其实是隐藏了身手的准备,然而却听侍卫道:“陆先生不知怎地发现了我们,故意带我们在城中绕了好些圈儿,待我们一放松警惕,他便扎进人堆儿不见踪影了。”
不是因为身手好才摆脱了他们的。
谢景听到这样的解释,却并没有觉得松口气,他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哽的,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又像是着了火,怎么都扑不灭,弄得整个人都极度的不安和烦躁。
他绕着自己的房间踱步了好几圈儿,又给自己狠狠地灌了好几口凉茶,灵台才一点点清醒,明了他心中的所有不安和烦躁,原来皆是因着秦九黎一个人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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