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黎心中越来不安。
陆澄观并不知晓谢如晦心中的怀疑,只会在谢如晦面前说她的好,殊不知这正是谢如晦言语试探的目的。而她此时又不能贸然出声,否则等同串供。
秦九黎的眉头紧紧蹙了起来,心如擂鼓,只盼陆澄观能早些明白谢如晦的试探之意。
然而,谢如晦问话问得巧妙,陆澄观只觉得他是在说自己医术不成,于是讪讪地捋了衣袖,干笑道:“这不是……术业有专攻嘛,秦姑娘擅治疑难杂症,陆某在这一块儿上,当真要比她差上许多。”
“疑难杂症。”谢如晦声音徐徐的重复了这几个字,眸中忽而划过一道锐芒,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面前的那堵墙。
他这眼神儿,就像是透过墙,看到墙内的秦九黎一般,陆澄观终于反应过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
“这个……哈哈!要说是疑难杂症,其实也还算不上,只是有点儿棘手而已,在下也不是不能治,只是我那病人实在是穷,买不起昂贵的药材,我也只能想着看看秦姑娘这里有没有不需要吃药就能把人给看好的法子。也亏得我同秦姑娘关系好,她才能把这方子给我,要是换了其他人来要,她肯定是不会给的!”
他乱说一通,原本是想着不论如何,先转移开谢如晦对秦九黎的某个他不知晓的猜疑就好,为此还下了个血本将自己也搭了进去,把自己和秦九黎的关系说得格外暧昧,却不想,正是这句话,歪打正着。
谢如晦原本已经笃定上次在宫中秦昭怕是骗了自己,但陆澄观这话一出,他不免想到这二人原本就有旧情,秦昭入府还是经由陆澄观的引荐,难免又狐疑起来。
墙内,秦九黎微微松了口气,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陆大哥不必太过在意。”
这一声“陆大哥”,算是承认了陆澄观所说的,同她关系密切的话,同时也指明了谢如晦对她的怀疑所在。
陆澄观顿时明了,乐呵呵对着墙内高声道:“阿昭针法独特,能医常人所不能医,怎么会不重要?如此教了我,陆澄观感激涕零。我此番游历了东启最繁华的几处地界,得了好些个宝贝,今日来得匆忙,忘了给你带来,下次一并带上,你一定会喜欢。”
秦九黎黑着脸,强行挤出愉悦的嗓音道:“有劳陆大哥费心了。”
花怜就站在秦九黎的身旁,听得这二人的话,无声的做了个夸张的作呕的表情。
秦九黎没好气瞪她一眼,花怜呕吐得更加厉害了。
秦九黎作势要打,花怜这才举手投降,一阵点头哈腰的作揖求饶。
秦九黎哼了两哼,继续听墙外的动静。
陆澄观心情开怀,眼睛里都带了笑。不说其他,为了这声“陆大哥”,他也得准备一份大礼送给他的阿昭妹妹。
然后,他还要把这个消息大张旗鼓的告诉给他那位本性孤傲清高的主上,想到那人到时的表情,当真是……让人兴味!
他在一旁想得入神,笑得狡黠,看在谢如晦眼中,只当他真同秦昭关系不浅,此刻的反应,完全是得了女子的好言相待,正高兴的表现,脸色当即便沉了沉。
他虽不欲秦昭成为谢府的少夫人,但他没有看上秦昭,和秦昭没有看上谢景,没有看上谢府却完全是两码事。
然他同秦昭毕竟有辈分上的差别,不能直言说些什么,只能暗暗在心中笃定:秦昭当真没有哪一点能比得上当初的秦九黎,便是齐乐瑶,虽常耍些见不得人的下作手段,但在对谢景的情意上,也远胜秦昭!
他心中有怒意,又无法对秦九黎发,只能冷眼看一眼跟前儿的陆澄观,不悦道:“陆先生来我府上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也该知晓,内院地界,不是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
陆澄观讪讪一笑,“侯爷说得即是,只是换做平常,陆某自是愿意等一等,或者着人通报世子,只是……这不是情况特殊等不及嘛,去寻了世子,又听闻他同侯爷在一起议事,陆某也不便打扰,本想着问完了就走的,哪成想……”
他说到这里,窘迫地“哈哈”一声干笑,目光游弋四处乱瞟,一副心虚模样。
谢如晦眉头拧得深深的。
陆澄观已经做了解释,且确是来求医问诊,并没有做出其他的事来,他若再追究下去,难免显得心胸狭窄,没有容人之量。
他正抿着唇思量该如何处置,陆澄观已然先开口道:“侯爷,要是没有别的事,在下就赶着去救人了?”
谢如晦一口闷气卡在胸口,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话说,只好不悦地摆了摆手。
陆澄观却没有动,指了指依旧被他捏在手中的那张纸,讪讪道:“侯爷可否把那张救命的纸也一并给在下?”
谢如晦这才反应过来手中还拿着东西,他心中总觉得不那么放心,遂又展开瞧了一遍,这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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