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里的事了结了,你们还可以上嵬山。向先生要是知道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九黎又摇了摇头,“师父喜云游,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在嵬山了,不知何时才归来。且他老人家对蛊术一道也没多少研究,怕是……
“君……他,他现在……那毒虽然是偶尔发作,但一次比一次凶险,上次我差点儿就压制不住了。他这个人,表面上看着似乎没什么,多半是忍出来的。”
秦颢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问:“小黎,你跟君侯……”
秦九黎心头“咯噔”一声,只听耳边传来:“你当真喜欢这个人?”
秦九黎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自觉的抿了抿嘴唇。
她还记得那晚在马车上,是她主动去拉的君默宁的手,诚然那个时候她只是想要安慰他,可安慰人的方式千百种,她脑子里当时就有好多种,却偏偏选了那种。
或许是一时情急,或许……原本就是想要……
秦颢道:“他身份特殊,即便这次长平军的案子被推翻,朝堂之上也不可能有他的位置,更或许……你,明白吗?”
秦九黎垂下眼眸,片刻后,沉沉的吸了口气,“我知道。”
秦颢担忧道:“那你……”
秦九黎抬眼看他,“父亲以为,女儿稀罕那些东西吗?还是害怕那些东西?”
她道:“女儿自小受父亲和师父教导,心中所求,自是是君王有道,边境安宁,万民安康,河清海晏。我喜欢的人,也必要与我一样想法。若是这期间,能容得下我们,我可与他出入朝堂或是归隐山野。若是当真容不得我们,我也不惧与他埋骨荒野,同生共死。”
“小黎!”秦颢震惊喝道。
“爹爹不要生气,我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秦九黎笑了一下,“陛下是仁君,不会容不下我们的。”话音落下,她才发现自己方才说的竟是“我们”二字,不由得愣怔一下。
秦颢半晌无语,秦九黎亦是半晌无语,好不容易吸了口气,转开越来越红的脸道:“父亲先去忙事情吧,陛下那边,想必还有很多棘手的事情。我……我也再……”
话没说完,房门被有节奏地敲响了三下。
秦九黎惊得回头,见到站在门口的君默宁时更是惊得声音都不自觉大了几分,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君默宁疑惑道:“刚来,怎么了吗?”
秦九黎松了口气,想来君默宁是没有听见她方才说的话的。
君默宁看她神色,道:“你们……是在说什么要紧的事?那我待会儿再来找你。”
他说着转身要走,秦九黎却突然疾步过去抓住了他的胳膊道:“等等!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的声音有点急,君默宁眼中露出两分诧异,又往秦颢那边看了一眼。
秦颢干咳一声,道了句:“你们聊,老夫就先出去了。”
君默宁躬身让出一步,见秦九黎松了口气的模样,眉头不禁微动,“你与秦先生方才在说什么?”
秦九黎不自在道:“没什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君默宁没理会她的转移话题,挑眉道:“让我猜一下,可是与我有关?”
秦九黎额角抽搐了下,道:“……无关。”
君默宁温声道:“当真无关?我怎么听见你说……”
秦九黎的眼眸一下瞪大,“你都听见了?!”
君默宁煞有其事地点头,“听见了。”
秦九黎只觉一股热气直往头顶上冲,连忙撇过脸去,心里乱成一团,乱着乱着,又觉得不对劲儿了。
君默宁当真是听见了吗?
他若是听见了,这会儿应该不至于这样冷静,早就……
秦九黎抿了下唇,不由得偷偷去觑身旁人的神色,这一下刚好和君默宁的目光对上。
那人一脸平静,神色如常。
秦九黎道:“你真的听见了?”
君默宁愣了一下,道:“难道秦先生方才是在跟你说我的坏话?”
秦九黎黑了脸,没好气道:“我父亲才不会背后议人!”
君默宁道:“那说的是好话?”
秦九黎没好气道:“不是!”
君默宁道:“那是在说我什么?”
秦九黎瞪他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刚刚不是说找我有事的吗?”
这人,分明没有听见还骗她说听见了,害她一阵紧张。
“不无聊。”君默宁收了戏谑,道:“我来找你确实是有事。”
秦九黎顾不得气恼了,问:“什么事?”
君默宁道:“我想你陪我去个地方,见个人。”
秦九黎诧异,“又是去个地方,见个人?”
君默宁点头,“同一个人。”
霍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