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书屋

零点书屋 > 科幻小说 > 风陵渡□□ > 正文 第9章 第九章

正文 第9章 第九章(第1页/共2页)

“哇!”莺歌走进前厅,甫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便高兴地转起圈来。

秋白赶在唐九霄回来之前便紧锣密鼓将前厅的修缮工程做了大半,泥瓦匠们白日赶工,秋白晚上便精益求精,如今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初具规模的成果。

唐九霄对风陵渡的整体风格做了调整,秋白便依样将古色古香的装潢略加改造,置办成宴会厅式样,舞台之下设舒适桌椅,规格按的是供人听相声评书的茶馆,桌椅却是西式,摆放在厅堂中间,显得气派。最前方舞台上平铺红色绒毯,头顶射灯,中央还有一只立式麦克风,大厅左右两侧高出地面三四公分高台上放沙发雅座,以屏风隔开,设做私密雅间,将舞台尽收眼底,算是上座;舞台近处放着一组黑白相间西洋鼓,石头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鼓面发出嘈杂的声响来。

“这里还没有收拾好,还剩了些边角料。”秋白看着大厅左侧说道。

莺歌顺着秋白的话看去,那并未收拾利落的桌子上正摆着一架留声机,莺歌和石头跑过去,围着那留声机珍宝似的看起来,石头伸出手跃跃欲试要碰一碰那磁针时,却被莺歌狠狠打了一巴掌。

“你毛手毛脚的,别碰坏了它,”莺歌说完又回头看向唐九霄,“我看,三娘的‘白焰’也就不过如此,这下一定比不上我们了。”

“你不用这么急,完工的日子已经比我预料的早了好几天了。”唐九霄说道。

“我是想,早点完工,咱们自己关起门来也能过上几天清净日子。”

“九娘,我可不可以打开那灯看看?”莺歌小心翼翼地问。

唐九霄点了点头,莺歌和石头便兴高采烈地去按开那灯。

莺歌眼睛闪烁,这才发现比灯先亮起来的另有他物。

“秋白哥哥,你可真是神仙手艺!”莺歌跑过去摸着那扇玻璃墙。

原来这大厅左侧的那面墙全叫秋白拆了换上玻璃,中间以铁条分割,做了面别具匠心的琉璃墙,如今这面墙经射灯照耀,发出幽微的蓝光,亮不夺目,将整座风陵渡衬得别有风味。

“我只说试试,你竟然真做了这样一面墙出来。”唐九霄也聚精会神盯着眼前。

秋白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莺歌跑上舞台,握住那方麦克风:“最近时兴什么小曲?”

“小六好比那花蝴蝶啊,飞过来绕过去,要采奴的花心儿。”石头咧着嘴笑。

莺歌张开嘴巴又闭上,“不好听,要是梅鸳姐姐这个金嗓子来唱就好了。”

“梅鸳姐姐去了何司令府上,今儿夜里才回来,”石头跑上舞台,夺过莺歌手里的麦克风,兴冲冲地张大嘴巴,“数九寒天冷风嗖,转年春打六九头,正月十五是龙灯会,有一对狮子滚绣球。”

“谁让你唱数来宝来?”莺歌打断石头。

唐九霄任凭莺歌和石头打闹也不觉得烦躁,兴许是秋白的装潢给了她意外之喜,连带着她也格外中意起那扇玻璃墙来,多看了几眼,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闹腾成这个样儿楼上也不见有动静,她们是早已过了新鲜劲罢,”唐九霄笑了笑,“你又没少白天黑夜地赶工了。”

“我闲着也是无聊,还不如做些事情,”秋白笑了笑,“那些物件又贵得很,我是小家子气,放在旁人手里怕磕了碰了,还是自己亲手来做才安心。”

“你就嘴硬好了,”唐九霄摇了摇头。

“今晚难得见你心情爽快,”秋白犹豫着问,“莫非是跟陆姑娘谈得不错?”

“不错,”唐九霄眉心微蹙,“陆姑娘愿意跟我回来已是万幸了。”

秋白沉思片刻,惊讶地问:“难不成她以为是我们绑了她?”

“陆姑娘现在一定以为我们既聪明,又蠢,聪明,反被聪明误,明摆着告诉她是我们故意设的局,蠢的是演了出戏来诓她,还叫她看出来了,”唐九霄道。

“咱们倒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秋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算了,就当我绑了她罢,陆姑娘无论如何也不信我,倒不如有个人来恨。”

“追根溯源,我们与陆姑娘本就是同一阵营的人,只是欠些了解,”秋白安慰道,“我看陆姑娘蕙质兰心,假以时日,她会相信我们不是坏人的。”

“若是被抓进这种地方,倒口口声声称自己作好人,换作是你会相信么?”

“若抓我来的是你,便是阎罗鬼殿我也相信是极乐之地,”秋白觉得此话唐突,又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人心都是肉长的,陆姑娘也不是心如磐石的人。”

“秋白,”唐九霄盯着舞台上玩闹的莺歌和石头陷入沉思,“我有些时候也觉得自己做的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买卖,打着铲奸除恶的名义做事便是真的正义么,那陆姑娘不由分说被我囚起来,失了自由身又能另当别论么?”

“所以你把自己也划进恶人的行列里了?”

“总归是良心不安,”唐九霄若有所思,又转头看向秋白,“冯二马是怎么回事?”

“我本来是派小武把消息放给了一些暗门子,说风陵渡逃了人,遇着送回来的必有重谢,谁料想陆姑娘离开那夜,正赶上姓冯的在那一带赌钱,这个冯二马,冯艮秋不是白叫的,整日里鸡鸣狗盗的事,没有不沾手的,他本来就与柳芳宾常来往,陆姑娘走出街口时,正好叫他瞧见,起了色心,跟了两条街,瞧着她不认路,又蒙了麻袋,卖到了夕照台去。我得不到消息便四下里打听,终于赶在陆姑娘遇险前找到了柳芳宾。幸亏陆姑娘气性坚贞,听说倒是与她们缠斗了好一阵子。”

“人都折磨得瘦了几圈,”唐九霄叹了口气。

“小九,”秋白道,“你不要忘了陆姑娘从一开始便是局中人,我们搭救她虽是凑巧,权且当作行善积德,可借她之手也算不得利用,就算是有求于人,演一出监守自盗的戏使她暂且安定下来,若是能作盟友自是求之不得,若是陆姑娘不愿配合,我们也无可奈何,你唐九霄总不会把人绑起来,逼她做那不情愿的事去。”

唐九霄看着远处出神,似是没有听到秋白的话。

“无非是路途艰险些,你我尽力护着她便是了。”秋白道。

“说到底是我要有求于人,搭救也好,利用也好,都是一本子乱七八糟的烂账,这下子是无论如何也扯不平了。”

“烂账自然是扯不平的,你若愿意,恶人让我来当,坏事也由我来做,你眼不见陆姑娘为净,再和些恶人打打交道,慢慢的,惭愧心消了,良心也消了。”

唐九霄笑了笑,没有说话。

“你最有化干戈为玉帛的本事,不如就在陆姑娘身上试试,”秋白道,“最不济,事成之后多给些钱,咱们最能用钱摆平事了,说不定陆姑娘是个见钱眼开的,最后倒和咱们握手言和了。”

唐九霄转过头看着秋白,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怎么了?”秋白道。

唐九霄笑了笑,“你今日说话倒是客观。”

秋白笑起来,“我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非要你骂我一顿,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我那天明白了你的意思,更觉得自己是庸人自扰,你放心好了,小九,我是彻底想明白了。”

唐九霄说罢便笑起来,她明白秋白的言下之意,是庆幸那晚将心意和盘托出,两人便打开天窗皆做坦荡君子,如今以兄妹之礼心照神交,反有知己之意。

“这倒有些兄长的样子了,”唐九霄开玩笑道,“你若是早想明白,我俩的功夫便花在喝茶赏景上头了。”

秋白反手撑着桌边,“若是从今往后都过这样的日子,一天三顿骂我也认了。”

唐九霄轻笑起来,笑容又渐渐消失,不知在想什么。

“阮姑娘倒是抓住我问了好几回,我每次都顾左右而言他,怕是惹恼了她。”

唐九霄轻轻叹了口气。

“陆姑娘不是猫狗,进进出出也要有个由头,不必说天长日久,现下就已经瞒不住梅鸳姑娘了,其他姑娘是潇洒自在惯,两耳不闻窗外事,可也不能说陆姑娘是你发善心从路边捡来的人。我明白你是不愿将阮姑娘牵涉进来,可是对她这种性情率真之人来说,挚友亲朋瞒骗便是故意叫她抑郁恼恨,长此以往,”秋白叹口气道,“你知道的,矛盾龃龉总是宜解不宜结。”

“她就算与我生出心结也比趟这趟浑水好,她与何宗昌关系不寻常,又不似旁人洒脱,若是有朝一日觉得心灰意冷走了,我也不想留她。”唐九霄叹了口气。

“你自有打算,”秋白又道,“殷世安送信来,说与你明晚见面。”

“细想来,我竟然有半个多月未登殷府大门了。”唐九霄道。

秋白打了个呵欠,唐九霄便向莺歌喊道,“你两个不要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