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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星耀荷塘(第1页/共2页)

他的目光毫无迟疑,就如同他的步伐,而这一切的终点,便是久违的我。

走上主席台,一直走到我的面前。

他高大,伟岸的身姿,犹如高峰峻岭,隔断身后所有的视线。我扬起头,凝望着他。

而他,恍然间露出本真的神色,就像重拾至宝,深邃动情的眸子,低沉的声音中,饱含着珍惜。

“塘塘,是我,阿星。”

久别不见,此时,此地,亦如往昔的他,或是说,更深情的他,我一动不动望着,心中彷佛淌过一条小河,涓涓细流的清水,一点一滴,然后忽如狂涛巨浪,裹夹着我的身体,我的心。

“塘塘,我很想你。”他说。

心又酸,又清澈,又释怀,又追悔。

“是我不好,惹你伤心,塘塘,对不起。”商齐陈恳切的说。

如果说“我爱你”是最动心的语言,那么“对不起”这三个字,就是当下,我的刻骨铭心。我不舍得失去,却走不出第一步,但他重新找到我,包容我,用柔情温暖我。其实自己也该说声对不起,人生轨迹迥然不同的两个人,谁也不知道彼此都走过什么样的路,但他赤诚之心是真的。

我的眼中渐渐蓄满泪水,终于唤出他的名字:“阿星。”

“塘塘,咱们的事爷爷,奶奶都知道,我爸也知道,至于我妈,我是想等时机成熟,现在真的不合适。以后不会再有什么相亲,不管为了谁,我向你保证。”

他天生就有一种威信力,此时更无比的坚定真诚,我用力止住泪水,点了点着头。

“头又疼了吗?”

“没有。”

“胃有难受过么?”

“都好了。”

“那就好,我宁愿自己难受,也不想你受罪。”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红布袋,放在我手上,“这是大和尚开光加持过的,收起来,保佑你,平安喜乐。”

托在掌心,它沉甸甸的,我相信他的话。

“乖,不哭了,还有人在等,我们一起照相吧。”

他转回身,与我并排站在主席台,下面已经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但我们都浑然不觉。

我的眼圈是红的,脸上还有盈盈的泪痕,我的心却是安稳的。我知道,有双手一直没有放弃自己,他愿意倾付心血,把我从那个黑暗的屋子里拉出来,剥去身上狰狞的枝蔓,护我平安,同我喜乐。

我微微含笑,他的手自然而然搭上肩头。

渐渐,台下有了议论声,且有此起彼伏之势。

可又不知是谁,于这嘈嘈切切中,乍然鼓起掌来,脆生生,响亮亮,彷佛是赞叹这般无所畏惧,或者说,心无旁骛。

起初还是四散零星几点,而后如狂风卷过,掌声轰然响彻整个礼堂。坐在第一排的成校长低头一下下擦着眼镜,其他几个校领导手虽然拍着,可脸色有点不好,远处不少人则站起来,隐约还有欢呼声。

闪光灯在台下一闪一闪,这是这样,我和他拍了人生中,第一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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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躺在床上,打开了红布袋,里面是一串白奇楠念珠,还缀着一个平安牌,一阵阵甜香,沁人心脾。平安牌的一角刻着两个字,“星·塘”。

那晚的梦也很美,一枕花香里,星辉耀满荷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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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的日子是在考试中度过的,商齐陈每天都会发信息,有时还会拍个他在干什么的照片,我们就这样随性的聊上一会儿。其实这样挺好,细水长流中,曾经存在的那道裂痕,慢慢消失了。

点芳问过颁奖的事,我一度想把和商齐陈的关系告诉她,但又觉得还是等考完试,大家都闲下来,找个时间从头到尾好好讲清楚,毕竟他与她也算有些瓜葛,若是哪里讲不透彻,生出了误会可不好。

点芳觉得商齐陈有些冒失,但又疑惑我为什么不躲开,想深问问,犹豫半天,却没有再探究,只是叹了叹:“塘塘,我不管别的有什么,只要咱俩不变就好。”

她先结束了期末考试,然后要先回北京一趟,说和家里人谈些重要的事,处理完便回来找我,一起去布置我们的家。

临走时她紧紧抱住我,怎么也不肯松手,我有一种感觉,她此行不像是惯例的那种回家,似乎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要奔赴一场决绝的战役。

我猜想是不是她妈妈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或者又逼着她和哪家相亲,于是委婉地安慰,点芳苦笑了笑,“如果这么简单,我就不愁了。”

真不知道她此行到底要干什么,我不由地为她担心,可她说:“其实早应该走这步,我是期待能水到渠成,但我现在有点害怕,怕来不及了。”

听到她的话,我心里竟是戚戚的。

我想送她去机场,她终究也没让,在校门口,她探出车窗挥手告别,在也招手的那一刹那,我忽然有些恍惚,似乎这一别,将会像上次一样,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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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下我一个人,想再看看书,却什么也读不下去,脑袋里一会儿是点芳,一会儿又想到妈妈,最近考试也没顾上回去,电话里她说都挺好,可还是放不下心。正胡思乱想,电话像着了火一般,嗡嗡的就响起来。

一瞧,是商言礼,我赶紧接通。

可还不待开口,就听他着急把火地说:“塘塘,我在楼下,快出来!”

我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平常都是在校门口,或者约哪个地方见面,今天那阵风把他吹到楼下了?

匆忙跑下楼,门前果然是他,站在一辆银灰色保时捷跑车旁,人长得英俊潇洒,招得往来的人无不侧目。

可他瞧上去却很焦急,眼巴巴张望着楼口的方向。刚望见我,撒丫子便跑过来,“塘塘!”

心头一紧,他这是遇到什么事?这么慌张,急切。

“阿礼,怎么了?”他脚步还没站稳,我忙问。

“出事了,小叔他······”他欲言又止。

他和小叔是朋友,之前拜托他去打听打听,小叔在做什么。现下,听他如此模棱两可,却怎么也让人听不出好音的话,我立时便打了个冷战,一把抓上他手腕,颤声问:“小叔,怎么了?”

商言礼连张了几次嘴,又合上,最后似乎是一咬牙:“他病了,住在朴仁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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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就像长了翅膀,飞驰在去往朴仁医院的路上。

商言礼说,小叔和他家人好像是有意在隐瞒,他也是找了很多人,最后才打听出小叔原来病了,病的似乎还很重。

我强惹着泪水,不再多问一句,也不敢往深里多想,甚至存着一丝侥幸的心,也许只是一个同名的人,误会而已;再不济,小叔医术那么高,身体一向也好,肯定不是大问题。

刚到医院,我推开车门直奔门诊大厅,找到前台导医,急冲冲说:“方躇,查一下方躇在哪?”

导医被问懵了,见实在急切,便耐心询问病人具体情况,可我却什么也说不出。心火烧火燎,衣服里全湿透了,正不知所措,商言礼终于跟上来,拉上我乘电梯上了顶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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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室,见到了柳其仁。

“柳医生,我小叔,就是方躇,他在哪?”我渴求地望着他。

柳其仁似乎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他没耽误一点时间,带着我们下楼,走走转转,来到一间病房门口。

“方塘,他从icu转到这不久,不能太受刺激,你······”

我已经听不见他的话,呆呆地站在门口。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里面的人,的确是小叔?

想推开门,门里就是答案,可手颤得不听使唤,脚灌了铅,迈不动。狠了狠心,从门上那扇小窗望进去,我期待,祈求,里面的人不是他。

一张病床,躺着一个人,他身上连着各种管子,他是那么安静,只有旁边监护仪的数字在跳动,证明他还活着。而这个人,虽然被挡住一些视线,但曾经那么熟悉,一个背影我都能认出是他,此刻,还认不出么?

果然是小叔!

脚下一软,悬悬没站稳,一旁的商言礼忙扶上。缓了缓,我推开他,然后转身,看着柳其仁,提上一口气,缓缓地问:“柳医生,我小叔得了什么病?”

“他入院时,已经急性肝衰竭,目前虽然度过危险期,但······”他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会这样?”

“我看过他之前的病例,他有病毒性肝炎,前段时间转氨酶异常升高,很可能已经是急性肝炎,但没有及时住院治疗,就突发了急症。”

“突发?什么意思?”

“可能存在一定外界因素的影响,不过最主要还是自身病情恶化。”

柳其仁讲得简洁,明了,我似乎明白了他所指的意思。人已经有些不受控,我狠狠咬了咬舌尖,让自己能把话问完:“柳医生,您说句实话,小叔的病,可以治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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