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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星耀荷塘(第2页/共2页)

神色变了变,然后拿眼瞧了瞧商言礼,商言礼眉头一皱,焦躁地说:“赶紧交了底呀!”

柳其仁双手紧搓了搓,却是还不言语。

我起了急,猛抓上他胳膊,眼巴巴望着:“柳医生,我求求您,告诉我,到底能不能治好?”

半晌,柳其仁叹了口气,“方塘,你先冷静一下。目前他的病不好预判,我们已经制定了多套治疗方案,希望可以有效果。”

“您的意思是,不好治,还是治不好?”

“方塘,不论什么情况,我们都会尽最大的努力。”柳其仁郑重地说。

-

这是什么话呢?

但凡医生撂下这句,病人不就是凶多吉少,电视上这么演,现实,好像往往也这样。

我松开手,不再追问。

不愿意相信,这才多久,之前还活灵活现的人,怎么说病就病,还要一病不起,甚至可能永不相见。

突然想到妈妈:“阿礼,帮个忙,去槲叶堂把妈妈接来,小叔一定想见她。”

商言礼放心不下,叮嘱我千万别慌,一定还有办法,这才匆匆离开。有别的医生找柳其仁,他也走了,边走却打起电话,一会儿便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站在病房门口,良久,方有勇气推开门。

几步的路,从没这么艰难过,我不敢靠得太近,他虚弱的像一张薄薄的纸,我怕走路的风会把他吹走。曾经那么意气风发的人,怎么被折磨成这个样子,是病魔、是心魔,还是我这个刺痛了他的人?

他的手指略动了动,上面插着的输液针头也随之一晃,我精神一振,他是不是醒了?我要立刻告诉他,我和妈妈是多么想他,我们还是过去的我们。

可他终究没有睁开眼,深陷的眼窝四周,是一团团的黑。

“方塘?”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一愣,随即扭过头,竟是那个女人,谈心丛。

“还记得我么,又见面了。”她冷冷地说。

没想到在这里先看到的却是她,虽然不情愿,还是回了句:“您好。”

“来看你小叔,他刚睡着,估计很晚才能醒过来。”

我静静听着,没有搭话。

“还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们,看来你小叔会失望了。”

我已经预感到她不会有什么好话,此刻只想多看看小叔,再等着妈妈来,可她话音里带着挑衅,又意味不明,还是没忍住:“请不要随便讲话,小叔不会的。”

“怎么,还是那个态度,我就说你是个厉害的丫头,说话没个长幼之分,上次惹怒了全家不说,竟还把你小叔气成这样!”

我瞬时呆住,片晌,一字一字问:“真的?”

“你真是好胆量,话讲得惊天动地,就没发现你小叔为什么不说话,他是被你气得说不出来,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我疾声问。

“没想到你们刚走,他一口鲜血就吐出来,满地都是血呀!”她声音哽咽,“方塘,你做的好事!”

我身子一晃,真想原来是这样,真的是我一手造成的。

“在icu里面抢救了多久,你知道么?下的病危通知书就有好几张。现在你又来,来干什么,是想把他气死?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良心?我觉得此刻这颗心都快受不住了。它很疼,疼的浑身禁不住打颤,如果说只是一把锥子在挖它,那也没什么,可那把锥子是自己做的,活生生一点点扎进去,还不停地问:“疼么,疼么?活该,都是你咎由自取。”

我懊悔,痛苦的懊悔!

他视我为亲生女儿,却被我毫不留情推到悬崖之边,又用他最珍惜的亲情之剑捅入心窝,被一步步逼着,直坠入黑暗的深渊。为什么掉下去的人不是我?那把剑刺向的人应该是我呀!

“你哭有什么用,他还能好么?你知不知道,他已经多器官衰竭,想做肝移植都做不了,只能就这样等着,等到······”谈心丛说不下去,她也哭了,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欢小叔,“之前你小叔醒着时说过,不要告诉你们,也不想见你们。你走吧,别再打扰他。”

-

我没动,我哪儿都不要去,就守在这里,我还要跪着向他忏悔,只要他说句话,即使骂我、打我也是对我的恩赐。

任谈心丛如何冷言冷语,我恍若不闻,最后她实在没办法,恨恨地甩了几句,气哄哄出了病房,不知去干什么。

其实她也是个可怜人,曾经的期许,顷刻间灰飞烟灭,如何能甘心?所以不怪她说的那些,我只是觉得太晚了,如果有怨恨,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了一了恩怨。

-

病房又恢复安静,望着小叔,泪水又涌出来。

记得他曾经教我一首歌谣。

蝴蝶飞呀、飞呀、飞,飞回了美丽的家,

家中有爸爸和妈妈,还有它最爱的娃娃。

蝴蝶飞呀、飞呀、飞,飞到了娃娃的家,

一群兄弟和姐妹,还有妈妈和爸爸······

人这一辈子都在追求什么,财富、权利、爱、自由······而我的小叔,却只有一个最大的心愿,他要给爱的人一个家,给爱人的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但就是这么一个愿望,已经再也实现不了,是我生生把它砸碎了。

悔,真的追悔莫及。

我像是失了牵线的木偶,无力的垂头站着,时间一滴一滴,直到地上已经有了一滩湿痕。

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说话声,且越来越大,好像是妈妈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慌忙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她,她已经泣不成声,却还在向一个人苦苦哀求:“爸,您就让我看看他吧。”

原来爷爷也来了,而谈心丛就站在不远,冷眼旁观。

爷爷嫌弃地瞥了眼妈妈,冷冷地说:“你休想,我在一天,你就别想再见他。”然后手一摆,妈妈悬悬没被扫到,站的有些不稳,幸好商言礼及时扶住。

我赶紧奔到她身边,“您没事吧,别着急,我去说。”看了眼商言礼,“帮我照顾好她。”

-

可以预感到爷爷将如何对我,没想到却更甚之。

他一见是我,浑浊又红肿的眼睛怒得发狂:“你这个逆子,还有脸来!”

他自然会恼怒,我都在恨自己,所以我低下声,央求着:“爷爷,对不起,是我错了,您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但妈妈没有错,您就让她进去看看小叔,小叔也是想见她的。”

“你还觉得不够丢脸,还要口口声声再把那一套搬出来?就是你胡作非为,污了方家的清誉,还把方躇逼成现在的样子。这是我剩下的唯一儿子,你非要方家断子绝孙呀,你生出来就是作孽的!”

“对,是我任性妄为,什么惩罚我都甘愿承受,可妈妈是无辜的,爷爷,求求您了,让妈妈看一眼小叔,如果爸爸在,他也会同意的。”

“方塘,你还有没有心,你配姓‘方’么?你爸爸走的早,所以没人管教你了,就长成了一个不知廉耻的野孩子。你也不要在我面前提你妈,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让方朴娶了她,她就是一个祸水!”

他的眼神透着鄙夷,话像根刺,生生扎进我的眼里,一股无名之火骤然而起,说我什么都行,但侮辱我的妈妈,绝对不可以。

缓缓挺直腰板,我说:“我姓方名塘,爸爸给我的姓,妈妈给我的名。我有人管教,知道礼义廉耻,更知道什么叫仁爱之心。为什么他们不能相见,您有什么权利不让他们见面。我看过那封信了,爸爸不是您想的那种人,什么白帝城托孤,只有自私的人才会那样想。我的爸爸,宽厚、慈爱,他有一颗金子的心,他最爱的是妈妈,他最遗憾的是太早离开她。他爱妈妈所以希望她在有生之年不孤苦,他也心疼小叔,所以要成全他的心愿。如果现在爸爸在这里,他也一定会这样说,会带着妈妈去看小叔!”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爸爸不在了,我今天就替他好好管教你!”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脸上,头嗡一声,险些没站稳。

“上次打的不够是么,所以不长记性?我告诉你,我活着一天,你们一天见不了,即使我死了,也要先打死你,否则我愧对祖宗!”他又扬起了手。

头还晕着,一阵阵的耳鸣,眼见那个大巴掌又挥起来,我下意识紧闭双眼。

可等了等,没有动静,掀开眸子,一只修长的手已经钳住爷爷的手腕,那只手彷佛很愤怒,皮肤下青筋乍现,恍若被拂了逆鳞的游龙。

心动了动,这只手是那么熟悉,手的主人······

望过去,果然是他,眼泪刷便流下来,嘴角颤了颤,说不出话,但心里面哭泣地说:“阿星,他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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