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芃芃姑娘。”无尘子的声音似乎是从遥远的天际飘来，张芃芃回过神来，看见无尘子正微笑地看着她：“芃芃，你说的那人是不是川儿的哥哥朗儿？”

“师伯，你早就知道了？”张芃芃惊异不止，“可是川哥哥也不知道呢。”

“我也是猜想，朗儿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来我这里玩。我和他娘，也就是芙蓉夫人出去谈了点事，就听得川儿在哭,回来问他们的时候，朗儿说是你的亮晶晶伸出头来咬了川儿。我们当时就很奇怪，问他们俩谁将亮晶晶给摸出头来的，他们俩说两个人一起去玩那亮晶晶的。”无尘子停了一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上次，我其实挺希望川儿能让亮晶晶冒出头，但川儿不能。想想，那一次让那龟伸出头来的一定就是朗儿了。”

“师伯，你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发现？”张芃芃发觉自己的问题有些尖锐，刚想说声对不起，却听得那无尘子轻叹了一声，“是啊，我和师妹都认为，亮晶晶的主人应该是川儿才对。”

“为什么？”

无尘子竟没回答，转向那平静如镜的池水：“也许有很多事情就是天定的，谁也改变不了。”他竟朝着西方微微低头，双手作揖，似在祈祷着什么。

张芃芃不敢再打扰下去，能得到刚刚的答案，她已经心满意足了。虽然她还不明白为什么无尘子和芙蓉夫人都不希望张逸朗是亮晶晶的主人，她张芃芃的心却因为这个事实而有些心花怒放。毕竟，这是她和张逸朗第一个相通的地

方。

丽娘在慈张寺等得很是着急，见到张芃芃，激动地奔了过来。

“怎么了？”张芃芃有些无法接受丽娘这份亲密，刻意往后退了几步，“签好吗？大师怎么解的。”

“签文还好，说什么张开雾散见真光，应该是可以事事都化解的意思。”丽娘取出一张纸来，“你不要告诉公子，我这签是为他而求的。”

张芃芃很意外地看了看丽娘，丽娘的脸一片绯红。

“你喜欢你家公子？”张芃芃告诫过自己无数次，在这百年之前，说到男女感情的事情，尤其是对着一个女孩说她的感情时一定要委婉，可是每一次都像爆豆子一般爆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语来。

丽娘红着脸，低着头，玩着她的衣服。

“你要是喜欢就告诉他啊。”张芃芃真想说，一百年后，男女都平等了。在爱情表白方面，有时候女人会选择比男人更直接的方式。这并没有什么不好。

“芃芃姑娘，你不要说了。”丽娘抬起头来，她的眼里竟然有泪光，“我知道，公子只喜欢你一个人。芃芃姑娘，若你和公子结为秦晋之好，能让丽娘伺候着公子和姑娘，丽娘也就心愿得遂了。”

古时的女子果然是纯真善良到可爱可敬的地步。

回到忘忧酒楼，已是傍晚时分。两个人说说笑笑推开忘忧酒楼的大门时，听到一个愤怒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丽娘，你现在越来越放肆了，出门也不用向我这个公子汇报一下了。”

丽娘顿时花容失色，慌乱地想要跑上楼去请罪，却被张芃芃一下拉住：“你去备点小菜吧，我和他说去。”

门虚掩着，推开门，那人穿着一袭淡蓝长衫正襟危坐在茶座旁，手中拿着一本书，面前的茶杯里有微微的茶香溢出。

极美好的画面。

“说吧，你去干什么了？”依然是冰冷的声音。

张芃芃有些失望，他竟然听不出自己的脚步声，也感觉不出她的气息。

“我让丽娘陪我上山的。最近夫人身体不太好，我上山为夫人祈福去了。”

原谅我，芙蓉夫人，又拿你出来当挡箭牌。

“芃芃？”沈严川回过头来，“娘不是说你在紫阆儿学绣花的吗？你怎么会跑到山上去了。”

“我又不是你们张家的囚犯，想去哪里不就去哪里了？”张芃芃在沈严川面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再说了，我这不是为张家祈福吗？夫人知道了也不会怪我的。”

“那真是难为你了。”沈严川说着，将身子往张芃芃那里挪了挪，两只手已经将张芃芃的一只手握在了手幸中，“有没有去求一支签，慈张寺的签挺灵的。”

“这个我倒没有，不过丽娘求了一支，是上上签，说她在乎的那个人这段时日会事事顺心。”张芃芃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又拍了拍沈严川的肩，“你知道丽娘在乎的那个人是谁的，对吧。”

沈严川的脸上一点波澜也没有，似乎根本就没弄明白张芃芃要表达的意思。张芃芃只能低叹了一声，喝了一口茶后，继续道：“其实我今天也去看了师伯。”

“喚？”沈严川并不觉得奇怪，但那拖得长长的一声喚，却让张芃芃有一丝要将一切和盘托出的冲动。

她清了清嗓子，笑问道：“你和你哥小时候是不是经常逗亮晶晶，然后有那么一回，亮晶晶还咬了你。”

沈严川听了这话，面色一凌，目光如剑般射了过来：“师伯是不是认为我哥才是那乌龟的男主人？”

“没有，他没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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