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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失魂(第2页/共2页)

伍隐用筷子指了只冯媛,一本正经的说着,话还没说完,冯媛便一巴掌呼了过去,伍隐象征性的偏了一下身,被打中肩膀后笑了笑。冯媛感到很奇怪,从自己坐下来开始,雷训就没说过一句话,木讷地吃着饭,双眼说不清楚是在看哪儿。

雷训,你怎么了?你们两个今天逃课去了?

雷训脸部蠕动,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双眼空洞的对着对面的空气,无力的摇了摇头,随后低头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冯媛不解的看了看伍隐,伍隐也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他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对冯媛说道:昨天,学校怎么了?

昨天,挺好的啊

不,我问的是两三点那会儿

不知道,就好像听她们说有个老师精神失常,和学生发生摩擦了

哼精神确实失常

好像是抑郁症,我不太清楚。你昨晚两三点不睡觉的吗?你又翻墙到学校里来住了?

没有,我只是看到宿舍楼的灯亮了大半

街上看得到?

刚问出口的冯媛便见对面的雷训直直地站起身来,眼神示意了一下伍隐,便去放餐盘了。

冯媛刚想叫住雷训,身旁点伍隐也紧跟着起身,走之前又转身对冯媛说了一句——离雷训远点,他没多少时间了

啊?

冯媛感到无比的诧异,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她陷入了一丝恐慌中。本想着回教室问清楚的她,却发现这两人又没来上课,老师也没提。两人的反常让冯媛心不在焉,又想到昨晚的诡异,

更加不安起来。昨晚上的事,其实她还听见了另一个版本,本想再用来吓一吓雷训的,现在自己倒是变得害怕起来。

据一个藏不住话的女同学说,昨晚她听到了楼梯间那儿不停的传出什么东西撞墙的声音。一声接一声的沉闷回荡在楼层,还有微弱的啜泣声。而那个老师被救护车接走的时候,额头被撞破,鲜血流到鼻梁,乍一看像一条刀疤,双眼充满血丝,脸色惨白。事后,那间寝室的人都被安排到了其他房间,宿舍也给封了起来。

以前,四楼有几间房子总是漏水,学校补了几次也没用,就没让人住进去。但是,不知什么时候,盘踞了一只全身漆黑的莽蛇在这儿。学校的保安用钳子和铲子将蛇打死,给扔到了树林里。有一天,宿管带人来补房,却发现那裂缝处像是起了龟纹般,拿来梯子一看才发现是粘连在上面的蛇皮。见屋顶没再漏水,那个师傅就将蛇皮用白灰抹了一边,也看不出来痕迹。

然后学校把所有女生搬来,那些留校的女老师一起住进了这几间房。也不知道,那个女老师住的是不是有蛇皮的这间。但是,这个女老师平时对学生很温柔,也很大方。刚毕业出来实习的她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要是穿上校服,没人认得出来她是老师。

宿舍是冯媛八年级的时候学校才新建的,当时这儿还是在学校围墙外面。杂草都比冯媛高,一座破旧的石头坟,连墓碑都没有,却还经常有人来上坟。学校协商了许久,才买下这里,将坟迁走。最后盖了宿舍,跑道,足球场什么的。

要是一年前,冯媛肯定不会想到也不信这些。但那次的事让她终生难忘,也是她接触这个学校,不,这里诡异的开始。

刚上初二,晚自习上,也就十四五岁的冯媛正在算着小木块的加速度。陈岩坐在她后桌,爬着睡得正香,老师看到了也没去管他。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猛地站起来,椅子碰到了桌子,吓了不少人一条。晃晃悠悠的像醉酒一样,大家以为他睡迷糊了,他却又睁开了双眼。像是听不到老师的问话一样,自顾自的向教室外面走去。老师上前拦住他,却被他撞倒,随后拼尽全力的向外跑。

老师被这场景吓的够呛连忙,追了出去,校长得知后,就让所有老师都去找了,学生立马被广播严禁出教室,自行自习。晚上十一点了,才有老师一脸疲惫,喘着大气点回来组织学生回宿舍。那天,街上走读的同学都被一一送到了家门口,但没人知道陈岩去哪儿了。

他父母也是找了一整夜,到最后校长和两个老师在养老院后面的山林听到声响,靠近一看,却被一个黑影吓得不敢动弹。只见那黑影就像低频的老式黑白电视机,闪来闪去,不停的大口吃着什么。那咀嚼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响,校长用手电筒照了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关掉手电那个黑影又出现在眼前。

差点被吓瘫软在地点校长立马咆哮着让两个老师上车,随后飞快滴开车逃离。第二天,还是没发现陈岩点踪迹,校长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回去看看,就叫上乡镇上的几个警察一起去了昨晚点地方。在昨晚那个诡异黑影蹲着的地方,众人发现了昏迷的陈岩。

据说当时他嘴巴,耳朵,鼻孔都被黑色的泥土塞住。幸好下了雨,将他鼻孔里的泥冲刷掉一些,才没让陈岩窒息,送到县医院抢救了回来。

或许是失心疯,也或许是谣传。反正没人问过陈岩,他自己也休了一周的假在家。而,有两个人肚子面对的却是更为恐怖的事实!

冯媛眼中,陈岩一直趴在那儿睡觉,根本没有动过。当时老师和同学的尖叫和怪异的表情,让她感到很不解。惊慌的她想药叫醒陈岩,却像是被什么束缚双手和咽喉般,禁锢在座位。只能无措点看着一个班的骚动,不时有老师跑来打招呼,不许出去。或是同学点哭泣声和议论声,嘈杂中,冯霞的内心有一个亘古的声音命令着她的身体——不许动!

那种恐惧让她的皮肤在麻木,汗水不能凝聚派出,燥热在体内。声音点命令让她难以违抗,她感觉自己在被空气挤压着,沉重的感觉夺走了她的呼吸,渐渐的,她感到头脑发昏,双眼模糊,挤满人的教室,此刻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审判场,一切恐惧交汇再冯媛点双眼中,这样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摇了摇,她才从这无形的压迫之中挣脱。扭头一看,是伍隐,他的眼神很坚定,在示意冯媛不要乱动。莫名其妙的行为很让人发懵,却给了冯媛莫大的安慰。

他俩只能说服自己没看到身后趴着的陈岩,一前一后坐在位置上等待着,这种煎熬就像是一场赌注。手中的底牌不大不小,有赢的机会,也会被绝杀,唯一不同的就是输掉的很有可能是生命。那晚,冯媛也是彻夜未眠,她心里的恐惧是在陈岩被找回时才得到的救赎。

关于这所学校,不,这里的怪异冯媛也有所耳闻。但如果是和那件事有关的话就真的没有余地了!

想到这些的冯媛越发的不安了,无论真假,她都决定下午去找伍隐问清楚。不管怎样,他都不能再继续下去。况且,雷训究竟是怎么了?不会是那两种

情况的其中一种吧,不,不可能!奔走在街道的冯媛极力安慰着自己,已经过去了,过去了

来到伍隐家门口,却发现他家大门紧闭。冯媛失落地刚转身想走,脑海浮现出伍隐的背影,像是想到了些什么,又扭头朝下街走了去。

他径直来到雷训住的地方,见两人无言的坐在平房上,盯着对面的山林。

你们在看什么?

两人回头看到冯媛,一脸惊恐,但随即,伍隐就起身拦住了向雷训走去的冯媛。

快上晚自习了,你逃课不好吧!

逃课的是你们好不好,你们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冯媛几乎石在咆哮,在她之前,好像没谁对伍隐发过脾气。而伍隐却一点不在乎,或者不愿意去注视冯媛已经红肿的眼角,冷冷的说道:

有些事要做,你快回去!

伍隐,你们不怕吗?

你不怕吗?

如果是真的,应该躲开这里!

雷训住这里,怎么躲?

伍隐也有了些失控,声量不自觉的提高,而冯媛却呆愣在原地,嘀咕道:

他住这里?

冯媛的嘴微张,她一脸惊恐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雷训,此刻的他就像一个躯壳,呆滞,失神,坐在地上,双手按着头。就如同冯媛最后一次看见陈岩一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灵魂

为什么,是你?

冯媛看着伍隐,压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和怀疑。伍隐揉了揉眼睛,走到一旁,看着地上的雷训,缓缓说道: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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