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毅平正在专注地用力拉动着滑轮,挂在铁钩子上的热油桶打着旋儿快速地上升着。
眼看着桶底刚好超过房顶,赖货眼疾手快,伸手抓住桶襻顺势一把拉过热油桶,一抬手麻利地摘下铁钩子,顺手就把一只空桶挂了上去。
赖货居高临下地站在房顶上,一抬眼就能望到塑胶厂的大门口以内,他没事就喜欢东张西望,眼色头儿又极尖,所以总能比别人先发现什么。
哎哎黄黄赖货有些激动,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黄毅平一听,还以为赖货在喊自己,就大声问:赖货,你说啥?有事儿吗?
黄黄衣裳女孩,快看!快看!赖货终于把这一句话说完整了,他如释重负,人也显得轻松许多。
黄毅平还以为赖货在试探着拿自己开涮,就故作镇定地开怀大笑着说:赖货你开什么玩笑?什么黄衣裳女孩白衣裳女孩的?我看你是想女孩想疯了吧,还黄衣裳白衣裳的,哈哈哈
黄毅平正仰着头和赖货说话,自己说完并不见赖货发声,心里就很纳闷,忽然发现赖货在上面嬉皮笑脸极其夸张地打着手势,好像真有点儿啥事儿似的,他这才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连忙扭过头看去。
赖货说的没错,黄衣裳女孩已经走近沥青锅前。
她下身穿着天蓝色紧身束腰裤,脚蹬一双中筒咖啡色马靴,上身内著蓝白色衬衣和麻灰色马甲,而那一袭鹅黄色的风衣显得尤其引人注意,就像一只鲜艳美丽的锦绣彩旗在风中猎猎飘扬,随风送来女孩特有独具沁人心脾的体香和那朝气蓬勃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还有她嫣然一笑竹篱间的勾魂摄魄和那回眸一瞥百媚生的轻盈灵动。
黄毅平心里怦然一动,感觉到他不止一次地见过这个女孩,连忙低下头用手拍打着脑袋瓜,在脑海中绞尽脑汁地紧急搜索着。
哦是这样哈!黄毅平到底还是想起来了。
事实上,他的印象是十分深刻的,在上次的野兔事件中,打外面冲进来的一伙猎手中间,不是就有这个黄衣裳的女孩吗?他还记得,这个女孩称呼为首的老者郭聚仁为爷爷,后来还力劝爷爷得饶人处且饶人带着猎手们离开。
还有一次,哈哈,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那是在住处的房间天花板上。虽然说那是梦境,但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唯有情思之浓烈,方能想念之泰然,以致竟然在睡梦中以天花板为画纸,以思绪为画笔,以情思为丹青墨彩,天马行空一般地将她临摹勾画了出来,生动活泼,形象逼真,栩栩如生,飘然欲仙。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相比而言,此时女孩的穿戴装束倒是更加切合黄毅平在梦境里刻画的美好形象,尤其是那一袭鹅黄色的风衣——哦,那一袭跃动着的鹅黄啊,就像一枚魅惑力十足的诱饵,吸引着他时时想念着,紧紧追随着,求之不得而又欲罢不能,身心俱累,备受煎熬。
黄毅平就这样回忆起来,不知不觉竟然又一次沉浸其中,难以自拔。他自顾傻傻地嘿嘿发笑,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拽着滑轮往上拉热油桶。
黄衣裳女孩冲着正在起油的老徐深施一礼,微启朱唇,脆生生响叮叮的声音顷刻间流动起来,就像山林中的泉水一样,清澈透亮舒适。
叔叔好,你这是在干嘛呢?
她叫郭美轮,那个声音脆生生响叮叮的女孩,就是猎手郭聚仁的孙女,她还有一个妹妹名叫郭美奂,比她年小三岁。
郭美轮姐妹二人出生在家境殷实的家庭中,可惜父母在她们年幼时因为一场车祸而双双意外离世,后来还是爷爷奶奶一手把她们拉扯**。好在爷爷郭聚仁当年也是个人物,加上家境本就不错,姐妹二人生活得还算滋润,并没有遭过多少罪。
自从那天郭美轮在塑胶厂的施工工地上邂逅黄毅平,聆听过他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有节地针对野兔意外消失的解说之后,她的内心深处不知不觉间忽然春潮荡漾,情窦乍开,一颗青春躁动的心儿无论如何都再难平静下来。
宅在家里冥思苦想煎熬了两天以后,郭美轮感觉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告诉自己不能再这样瞎折腾消耗自己,她要跑出去。对,就是要跑出去,那干脆还是打猎去嘛。
这次打猎她没有告诉爷爷,而是悄悄地偷走了爷爷的猎枪和弹夹。当然,她从爷爷那里学过开枪打猎,她性格活泼开朗,身手敏捷,对她来说这都不算什么。
郭美轮仍旧是以往打猎时的习惯性装束,她挂上弹夹背起猎枪,戴上粉红色摩托头盔,翻身骑上她心爱的粉红色雅马哈摩托,一阵轰鸣声响过后,雅马哈往前一窜驮着她箭一般飞驰而去,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尘烟。
郭美轮一路飞驰行驶到西郊野外,摩托的轰鸣声惊动了这里藏身在丛林中的野生动物,雉鸡野兔松鼠旱獭刺猬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听到奇怪的声响顿时惊慌失措,夺路而逃,到处都是它们争相逃窜的惶恐不安的身影。
见此情景,郭美轮心中欣喜不已,她暗自庆幸,没想到今天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连忙停下摩托,却并不下车,只是用脚撑住
地面临时维持着车身平衡,伸手麻利地取下猎枪将子弹快速推上枪膛,然后左手托着枪顺势将枪托枕靠在左肩膀上,右手猛地一拧油门加速往前冲去。
速度加快,摩托的响声自然就更加隆隆地轰响起来,猎物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搞得神魂颠倒,丧失理智,一时间鸡飞狗跳,狼奔豕突,惶惶如丧家之犬,急急似漏网之鱼。
砰砰随着枪声响起,两只雉鸡应声扑腾着翅膀徒劳无功地挣扎着,间或艰难地发出一两声低沉哀婉的鸣叫。
相对于雉鸡柔弱低沉的哀鸣,郭美轮欢快的笑声明显洋溢着胜利者的自信满足骄傲和自豪。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很是兴奋,整个身体仿佛都要被躁动不安的激情瞬间点燃引爆起来,身心都处于极度疯癫和狂野之中。
对于猎物来说,自己就是猎手,手中的猎枪和子弹是她的武器;而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究竟谁才是猎手?而谁又是猎物呢?哈哈,这还真不好说。
可无论怎么样,那什么才是她的仰仗和依靠呢?她凭什么才能够吸引到他的目光,并让他心甘情愿地追逐自己,或者接受自己的追求呢?难道就仅仅凭自己是个女儿身?或者是凭借拥有青春靓丽的美貌和凸凹有致的身材?还是凭着她那紧紧手握猎枪急急催动胯下雅马哈,就能够将应声倒地扑棱棱挣扎着的雉鸡野物收入囊中的飒爽英姿和豪横不羁?
哦,对了,还是凭借自己身上那一袭跃动着的鹅黄?哈哈,那可是自己最为心动和心仪的颜色啊!
看着手中的猎物,她觉得她已经是自己眼里的英雄,她也很渴望成为别人眼里的女英雄。而那个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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