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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血染的雉鸡翎(第2页/共2页)

人,并不是别的人,就是他——哎呀不说了不说了。

她是一个知足常乐的人,两只雉鸡就已经足够了。当然,她还可以再多玩一会儿,说不定还可以再捕获两只野兔或者其它什么猎物,可是她还是觉得这样就好,见好就收吧。

扪心而问,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两只雉鸡,多好啊!两只——那可不就是一对吗?成双配对出双入对,女孩的心思你真的不懂。雉鸡——耶,自是大吉大利嘛。哈哈,走喽!

老徐正在专注地往桶里起油,生怕热油会溅到身上烫伤自己,突然冷不丁地被她一声招呼吓了一跳。他顿时两只手臂一抖,铁瓢里的热油顷刻间翻过桶沿儿浇在地上,热油一遇到地上的湿气就吱吱的叫唤起来,一小股青白色的烟雾随后向上升腾开去,也算是对这位黄衣裳女孩郭美轮致以欢迎之礼了。

老徐定了定神,当他看到眼前站着一位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年轻貌美的女孩时,他的眼睛猛然一亮,心胸也顿时跟着豁然开朗起来,但是当他再次仔细打量女孩时,他却看到了女孩手中拎着的猎物——两只雉鸡。

于是,他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一边往后退一边吃惊地问道:姑娘,你这是打哪儿弄来的这么好的东西?这这这也可太可惜喽!

看到老徐这一脸惊讶的神色,郭美轮却不以为然,她顺手就将手中的两只雉鸡扔在脚下,看着手上沾染着的血迹,就回头四处踅摸着要找个东西将血迹抹掉。

末了,她就在灶膛前捞起一只劈柴,拿手在上面使劲剐蹭着血迹,看看蹭得差不多了,就一把将劈柴填入灶膛里。灶膛里微弱的火苗经她这么一操弄,就又轰的一声重新熊熊燃烧起来,长长的火舌夹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猛烈地亲吻舔舐着锅体。原来,就连灶火也天生具备嗜血的本性啊!

可惜什么哈?叔叔,一点儿小意思,送给你好了。郭美轮轻描淡写地说道,一边说一边还在不停地往灶膛里添加劈柴,完全就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走神操作。

灶膛里的火势更加旺盛了,火舌伸出灶膛口外,将郭美轮俊俏的脸庞映照得更加光鲜红润美丽灵动,她整个人也显得更加接地气,更具有人间烟火气息和人情味儿。

送给我?你是说要送给我吗?老徐开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压根就没有想到女孩还会这样做,她居然要把两只雉鸡送给素未谋面的自己,这可是为什么呢?

是呀,就是要送给你呀!郭美轮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停顿。

这一回,老徐可没有听错,但是他终归不是一般毛头小伙子,心下不由得暗暗思忖起来:

你说老徐我闷着头起热油,这姑娘一上来就叔叔长叔叔短的,没想到还出手大方要把雉鸡送给我,无功不受禄嘛,这怎么能中呢?嗯,我料她必定有事相求于我,那么不如先哈哈先把雉鸡收入囊中?收入囊中。这种好东西,来者不拒,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嘛!哈哈

叔叔,叔叔郭美轮低着头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连喊了两声不见老徐答应,忙抬起头来要看个究竟。

老徐一手拎着一只雉鸡,左边瞅一眼右边看一眼,直看得眼睛大放异彩,心花怒放,喜形于色,嘴里不住地连连叫好:中中,这两只雉鸡,倒是可以弄它个‘野味叫花鸡’品尝一番,嗯,不用说那肯定好吃得不得了。

看到老徐这么喜欢雉鸡,郭美轮心里悬

着的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往后还要有事求他,就高兴地对老徐说:叔叔,你要是喜欢野味,美轮以后打到手就给你送过来,保证让你满意哈。

老徐一听,两只手摆动得像被热油烫到似的,连忙说道:美轮?你是叫美轮吗?

是的叔叔,我姓郭,名叫美轮。郭美轮思路清晰,口齿伶俐。

哦,郭——美——轮。我说美轮姑娘,雉鸡这东西好是好,但是却不可心生贪恋哪,只此一回下不为例哈!我老徐虽说爱占点小便宜,但是大道理我还是通的,这叫‘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就冲着你这么看得起老徐叔,有啥子事就直管说出来,但凡现在能办到的,绝对不给你拖到下一秒钟。

郭美轮心中暗自欢喜,她的眼角的余光早已瞥向不远处的黄毅平,看到黄毅平正在不停地用力向下拽着绳索,随着滑轮的连续转动,铁钩子上挂着的一只热油桶缓缓向上升起来

老徐的眼睛也不是吃素的,他装模作样地摆弄着雉鸡,表现出一副十分满意万分欢喜的模样,眼睛却乘隙斜晲着郭美轮,细细观察着她的举手投足,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他要搞明白这个黄衣裳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送他雉鸡又是什么用意。

当他看到郭美轮暗暗关注着黄毅平的时候,老徐心里一下子释然了,心说吓我一跳,还以为自己这头老牛突然被肥美的嫩草盯上了,原来居然是这种情况。

老徐并不去打扰郭美轮,任凭她瞄着黄毅平痴痴地发呆,只是她的手并未停歇下来,仍然有意无意地一直往灶膛里添加着劈柴,灶膛里的火越发烧得势不可挡,锅里的热油咕嘟咕嘟的冒着气泡儿,好像在发泄着内心的不满和委屈似的。

老徐不便出面制止她,只得任由她往灶膛里添柴拢火,看看锅里的热油还不太满,就弯下腰搬起一块沥青贴着锅沿缓缓沉入锅里,好歹算是暂时平息了锅里的冲天怨气。

突然,老徐发现雉鸡的尾部渗出殷红的血迹来,血迹顺着尾部的翎羽像蚯蚓一般慢慢爬行着,竟然将整个雉鸡翎浸染得血红血红的,被血浸染过的雉鸡翎发出刺眼的闪亮光芒,像一把锋利的青锋宝剑直直地刺向老徐的眼睛,老徐立即感觉到两只眼睛一阵疼痛和酸楚。

老徐又吓了一跳,他急忙一把捂住双眼,但是那根血染的雉鸡翎毅然决然地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肯离去。

老徐认识这种雉鸡翎,以前在戏台上见到过的。对了,每年农历的三月十九日夏收之前,老家的乡镇一级都会约定俗成地举办物资交流大会,届时都会请来地市豫剧团来演出助阵,就在豫剧《穆桂英挂帅》里面,穆桂英头上戴着的帅冠上就有两根这样的雉鸡翎。还有,古代官帽上的顶戴花翎中的花翎大约也是雉鸡翎吧。这个物件可不一般,那可是大富大贵的象征啊。

现在,雉鸡哭了,它流下的可是血泪啊!

流血的雉鸡和那根血染的雉鸡翎呀,那些一切值得珍藏铭记的美好事物,大多都是用鲜血乃至生命才能换得到的。

血染的雉鸡翎!我永远的记忆!在当天的记工本上,老徐痛心疾首地写下这样一句文字。

夜色渐浓,郭美轮就像一轮美丽的明月斜挂在夜空中,她究竟在静静地等待着为谁照亮回家的黑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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