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是完全不信的。
它宁愿相信宿主靠打炮,也不会相信被当成灵根修炼的银花。
然而现实狠狠抽了它一耳刮子。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它眼睁睁看着这个宿主每天过着水灵灵的日常。
口袋里随身带着药,他男人不舒服时就塞一粒,然后搂着人脖子一颗药推来推去。
没为了打炮而打炮,甚至这一个月过的极为寡淡,只要没课,两个碳基生物干的最多的事,就是你靠着我、我靠着你,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聊聊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只有气氛刚好时,才会顺其自然。
这天,天气已进入凛冬。
黎天又接到教练的电话,问他在哪鬼混呢,说医生等不到人复查,电话都打到他那去了。
黎天刚吃过晚饭,闻言随口回了一句,“没鬼混,我在我男朋友这。”
那头顿时炸了,“你不是恐同吗?”
黎天第一反应是看向身边,见人一声不吭的,怕引起误会连忙反驳,“我不恐同,我对象就是男的我恐什么同!”
说完那边被干沉默了,黎天也后知后觉。
脑子里是浮现了那些陈谷子烂芝麻,但都只是一闪而过。
更多的是追寻着某人呼吸的快乐。
光想一想都会舌尖发甜。
黎天喉结滚了滚,有点不敢相信地看向身边的人,呼吸逐渐激动到发颤。
这时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反应,隔着一条电话线,咆哮的声音像是开了免提,
“格老子的早好了咋不吭声?快给老子回学校!趁这几个月熟熟手十月份赶紧滚去M国!这次再不给老子拿个奖回来,以后出门别说我是你教练!”
嘟的一声后,屋子里陷入寂静。
下一秒,黎天直接把人扑倒在沙发上,捧着脸来了个凶狠却缠绵的吻。
结束后喘着粗气,相互抵着额头。
黎天笑中带泪,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看会施展魔法的星星,“你这家伙的口水怎么这么神奇?老子真特么越吃越喜欢!”
安相相也很高兴,难得开个玩笑,“我是银花本花,专门来治你的。”
“我看你就是花仙子转世!不然怎么哪哪都这么香,口水香,流得汗也香,老子恨不得天天把你揣兜里!”黎天真的情难自禁,忍不住又低下头。
安相相躺在沙发上,搂住对方的脖子热情回应,他知道黎天很高兴,因为他也高兴。
心里头像是有一个暖融融的火堆,而他和黎天是在雪地里取暖的人。
漫长的极夜过去,他和黎天还活着。
情绪上头时,似乎就没有那么多顾忌,只想互相占有,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快乐。
这时窗外的冷风呼呼的吹,卷入无数细雪,明明冰冷刺骨,却在进入客厅的瞬间化成水,掉落在地板上,被一地灼热焐暖焐热。
随着风越下越大,被卷入的雪也越来越多,它纷乱且毫无顾忌,一股脑地全吹进客厅里,以为这样就能让屋子里的一切知道它不容小觑,结果小看了客厅高涨的气氛。
它越凌乱、越放肆、越毫无章法。
客厅全不带怕,敞开窗户尽数接纳。
大风正为可以肆无忌惮而肆无忌惮时,被卷进屋子的雪扭头发现大风简直无情无义,把它吹进来后就这么不管不顾了。
于是只能跟无数兄弟姐妹堆在地上,一边同情还不知死活往里钻的同伴,一边慢慢化成水。
……
……
黎天走了。
本来想在这间小房子里多跟男朋友黏糊几天,可教练催得太紧,几乎隔两个小时就打电话来问他上车没有。
安相相把人送到车站,相拥时在黎天耳边说,“等你下次再来,我带你见一个人。”
黎天正恨不得把人绑走,听人这么说也依然抱得紧紧的,不在意地问,“谁?”
安相相想说“你妈妈”,但还是卖了个关子,“你一直想见的人。”
说完,黎天表情有一点迷惑。
可能时隔太久,也可能长大后记挂的事越来越多,已经忘了十年前每天将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然后抱着全家福等待的感觉。
走的时候,黎天不甚在意。
“他想见谁”似乎只在他脑子过了一下,以至于安相相期末考都结束了也没想起来。
直到终于得到年假,回到小县城时,那打开门的瞬间……
只见客厅内入眼全是黄色符纸,屋子中间的红色图形很诡异。
在那之上,放着个烟青色的瓶子。
在外打拼好几年,什么奇闻异事没听过,只是一直认为那都是科学解释不了,才推卸给玄学,且认为那些事离自己很遥远。
黎天回过神,看向自己的男盆友。
他爸多年未解的死因,似乎在这一瞬间豁然开朗,但同时心头又多了另一层迷雾。
他将行李箱靠墙放好,故作镇定地问,“你家祖上不会是茅山道士吧?”怎么可能,周安他爸可是孤儿,再说有这本事还当小三?
安相相还在绞尽脑汁找借口,闻言眼睛一亮,“嗯嗯,家传的。”
反正原主爸爸是孤儿,来路不明。
说着掏掏口袋,夹出一张开眼符,边念念有词,边将黄纸从黎天眼皮子上轻轻抹过。
黎天还在为眼睛突然的灼热不适应,勉强睁开眼,烟青色瓶子已经被打开。
“啵”的一声。
一道身影出现在图案之中。
从模糊到清晰。
她一如既往穿着洁白的护士服,不同的是,她眼中无神,没有像记忆中那样,唠叨耳机声音别开太大。
没笑着问明天想吃什么,也不会把他抱在怀里,比着身高说“小天是男子汉了”。
只静静地站在那里,如一具木偶。
即使这样,黎天仍觉得这就是奇迹了。
他问道,“我妈一直以来都这样?”
安相相嗯了一声,“以前也没有神志。”
“挺好,至少我也不是完全错过。”
“可她快离开了。”
黎天怔了下,“离开?”
“嗯,本来阿姨最多只能存在四十九天,因为执念才留了这么久,执念消失后,阿姨就是与这个世界不相干的人,聚阴阵也没法一直留住她。”
黎天陷入沉默,哪怕知道这是必然法则,内心还是空了一下。
就在这时,木偶一样的灵魂突然飘起来,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头上。
在一片不复往日的温暖之中,
还有一道温柔的,“小天。”
时隔十年,再听到久违的声音,黎天的心脏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击中。
眼见那双无光的眼睛渐渐亮起来,黎天的鼻腔也越来越酸。
“……妈?”
江晚霞又揉了揉儿子的头,不由怀念道,“还跟以前一样扎手。”
说着她又拍拍黎天坚实的肩膀,语气很感慨,“已经长成男子汉了。”
最后缓缓落地,拿过长大许多的手爱怜地摸一摸,当看见手心厚厚的茧,还有手背被油溅上去的点点疤痕,良久才叹气,“吃了很多苦吧?”
听母亲这么问,那些早就不被在意的日子忽然清晰起来,那些抱着照片等待的极夜,警察从同情到不耐烦的眼神。
伯父的拳头,伯母的看不起。
黎天弯下腰,用额头抵着冰冷的手,“还好,并没受什么苦。”
感受着手心一滴一滴的滚烫,江晚霞长长吐出一口气,“对不起。”
黎天只快速地摇头,没说话。
可他越不说也不问,江晚霞越痛心,明明跟丈夫争执间摔倒都还是昨天的事情,怎么一眨眼,她的小天就长这么大了。
一个没有爹妈的小孩,
怎样才能长这么大。
江晚霞一下一下摸着扎手的寸头,“对不起,哪怕当时我有一点点理智,都不会杀了你爸,对不起,对不起,小天。”
黎天仍不肯抬头,只像个卖力跟妈妈讨心疼的小孩,问“为什么。”
为什么后悔杀黎国民了。
江晚霞哭笑不得,“因为那样我家小天就会有人撑腰,就不用吃那么多苦了。”
“也许你会伤心一阵,但还有爸爸。”
“你可以继续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做想做的事,听喜欢的磁带。”
“不用那么着急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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