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罗浮立于窗前,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不可闻:“不是他动手,而是有人抢先一步。”
驼背老者一怔:“可您不是说……”
“祝玉妍若要取舍利,必亲自动手,且会等八日之约到期。”罗浮睁开眼,眸光如刀,“但他不会偷偷摸摸。他是邪王,哪怕走火入魔,骨子里仍是那个自负到极点的石之轩。他会正面来夺,会以势压人,会用不死印法逼我交出真相??而不是像个盗贼一样潜入药铺。”
老者恍然:“那……是谁?”
“想知道答案,就得先明白谁最怕《道心种魔大法》重现于世。”罗浮缓缓起身,披上外袍,“佛门?未必。他们早已衰微,慈航静斋自顾不暇;道家?更不可能,他们连自身传承都快断了。唯有一个人??或者一个组织,既知邪帝舍利与《天魔策》有关,又有能力在一夜之间无声无息地搬走铜罐,还能避开我设下的跨界信物预警。”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鲁妙子。”
“什么?!”老者惊呼,“可鲁大师不是已经……”
“死了?”罗浮冷笑,“谁告诉你他死了?江湖传言鲁妙子病逝于终南山,可有尸首?有葬礼?有亲传弟子出面主持后事?没有。一切皆是传闻。而传闻,往往是最好的掩护。”
老者脸色发白:“您的意思是……鲁妙子还活着,而且一直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不止如此。”罗浮眼神深邃,“他才是真正的布局者。邪帝舍利为何会被藏在水银铜罐中?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屏蔽魔门历代对舍利的感应。而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精通机关术、医理、武学、阵法的鲁妙子,还有谁?”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阻止《道心种魔大法》落入任何一方之手。”罗浮沉声道,“他知道这门功法太过危险,一旦被有心人掌握,足以颠覆天下秩序。所以他将它封存,连祝玉妍都找不到。但现在,风声走漏,他知道我来了,也知道祝玉妍已盯上大兴城,所以他必须提前行动,把东西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老者喃喃:“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罗浮坐回椅上,神色平静,“他会来找我。”
果然,三日后清晨,一封无名信悄然出现在罗浮房中。纸上只有一行字:
**“子时,曲江池畔,不见不散。”**
落款无字,但墨迹中隐含一丝淡香??那是鲁妙子惯用的松烟墨,混合了西域龙涎香的独特配方。
罗浮笑了。
他知道,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子时刚至,月隐云后,曲江池畔一片幽寂。水面如镜,倒映着残星点点。罗浮独自立于柳下,衣袂随风轻扬。
忽然,一阵脚步声自远处传来,不疾不徐,却每一步都踏在心跳节拍之上。
一人现身。
灰袍素履,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渊。正是传说中已死多年的鲁妙子。
“你果然来了。”鲁妙子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失威严。
“你也没让我失望。”罗浮微笑,“我还以为你要再藏几年。”
鲁妙子冷冷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开启《道心种魔大法》,等于放出一头洪荒猛兽。这门功法不是修炼之法,是蛊惑人心的毒药。它能让人窥见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并以此为食,不断膨胀,直至吞噬理智。”
“所以我才要掌控它。”罗浮直视其眼,“不是为了称霸武林,也不是为了建立新魔门,而是为了研究它??拆解它??改造它。”
“改造?”鲁妙子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连向雨田都不敢说这话!”
“向雨田只想利用它。”罗浮摇头,“而我想理解它。它是人性的放大器,也是精神分裂的根源。但它同样可以成为治疗分裂人格的钥匙。祝玉妍的问题,不在不死印法本身,而在他的心灵无法容纳‘善’与‘恶’的共存。若我能以《道心种魔大法》为基础,反向推演出一门调和心性的功法,或许真能让石之轩重归完整。”
鲁妙子沉默良久,终是叹道:“你和别的野心家不一样。你真的相信自己能改变这个世界。”
“我不信命定,只信人为。”罗浮淡淡道,“就像你不信天意,所以才会假死隐退,独自守护这些禁忌之物几十年。”
鲁妙子闭目片刻,再睁眼时,手中已多了一枚青铜钥匙。
“铜罐现在藏在长安地下古墓群第三层,入口位于西市一口枯井之下。这里有地图。”他递过一张羊皮卷,“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你不能独占《道心种魔大法》。我要参与研究,监督使用。若有任何人试图滥用此法,我有权毁掉它。”
罗浮接过地图,点头:“成交。”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临别前,鲁妙子忽道:“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为何知晓未来之事?”
罗浮微微一笑:“我来自一个你无法想象的世界。在那里,武道早已不再是争强斗狠的工具,而是探索意识本质的科学。我们通过冥想解析脑波,用内力调节神经递质,甚至能以精神力量影响现实结构。”
鲁妙子瞳孔微缩:“那你岂非已是神仙?”
“不。”罗浮摇头,“我们只是走得更远一些。但正因为走得远,我才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杀人越多越强,而是让更多人拥有选择的权利。”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没于夜雾之中。
七日后,寇仲与徐子陵率众抵达西市枯井。按照地图指引,众人掘地三丈,终见一道石门浮现。门上刻有古老符文,中央嵌有一孔,正与鲁妙子所给的青铜钥匙吻合。
罗浮亲自上前,插入钥匙,轻轻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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