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白兄弟,我叫段剑,正是天驱武士。刚刚还要多谢你解围!”
白邵阳笑了笑,拉着段剑找了一张桌子坐下:“你我相遇就是缘分,又同是去天启面圣的,未来都是同袍兄弟,此时能帮自然是要帮一把的!”
段剑先是一惊:“这么巧啊白兄弟,那未来你我可要多多照应啊!”但是转念一想,却又悻悻一笑,黯然道:“如此说来,那帮夏氏的人也是我们未来的同袍呢!”
不料白邵阳却摇了摇头:“不一样,人家是高头大马,金盔银甲,怎么可能像我们一样真去出生入死,浴血奋战……”
段剑闻言却不以为意:“他们凭什么?天启面圣册封官职,肯定也是要比武分胜负的,不然功夫孬的当了将军,有几个能服气?别看他们耀武扬威的好生神气,真正划下道来亮亮身手,我还真不信就他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能有几分真本事!”
白邵阳看了踌躇满志的段剑一眼,只是呵呵一笑,却没有搭话,反而将话题引开道:“段兄,明日面圣,今天天启城内的旅馆酒肆一定都客满了,你有没有预定的房间?还是直接住进你们天驱在天启的私宅?”
段剑闻言一拍脑袋,自己这十多年连观岚城都没出过,一直生活在天驱宗门内,这些事情自然是毫无经验。要不是白邵阳提醒,恐怕直到晚上,他才会想起来找地方住宿的事情来。至于天驱的什么私宅,那就更是没影儿的事情了。在普通人心目中,天驱也许还顶着曾经的光环,不可一世。但是这些年他跟着师父段鹰一起生活,早就见惯了天驱财务紧张,英雄气短的场面。每年朝廷拨付的饷银都在减少,理由不是战事吃紧,国库空虚;就是灾年歉收,共渡国殇;而天驱自己的那些封地,除了宗门所在之外,城中的宅院、商铺能卖的早已变卖,剩下田地也是佃户难寻,只好由天驱武士自己耕种,不少人一年下来,武功没什么精进,农活倒成了一把好手。这让段鹰经常是苦笑不得,感慨再这么下去,天驱哪还是铁甲依然在的武士团,简直是要变成铁耙依然在的农垦团了!
白邵阳见段剑面露窘色,知道他肯定也是没地儿落脚,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本来还想着万一段兄弟有落脚的地方,我还能厚着脸皮跟你借借光。现在看来呀,咱俩是一对儿的难兄难弟,谁也别嫌弃谁了,晚上你还是跟着我吧!”
段剑只好低了点头,和白邵阳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继续踏上了前往天启城的路程。
令段剑有些意外的是,白邵阳竟然是徒步来面圣的,简直比他还要寒酸,这一路走来,已有一个半月的旅程,鞋子都穿坏了两双,简直比行脚商人还要辛苦。段剑见状,也不顾白邵阳不好意思,让其也翻身上了马,坐在他身后搂着腰,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共乘一马,走完了这最后几十里路,来到了天启的北威门下。
平日里总说天启乃是东陆千年帝都,天下第一王城,如今段剑二人均是第一次来到天启城下,不禁被这雄伟的城市所镇住了。天启城共有主门四道,辅门八道,每道主城门连同上面的城楼箭阁总共高约二十米,旁边的城墙也足有十几米高。城门宽度可供两架十六乘的王家马车并排通行,而进入主城门后还要向前走上百米,才到内城墙的城门处。这一百米的路上,路两边每两米便有一名身穿金麟甲,头戴兽牙盔,手持方天戟的禁军士兵站立,这些士兵皆是身材高大,面容凶厉。段剑自恃身材高大,可走在这些禁军身边,却也觉得矮小起来,想来这些军人平均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所有入城百姓,无论身份贵贱,此时都要下车下马,在禁军身前步行进城,以示对皇帝威严的臣服。
寻常百姓手持文牒,在这百米路上排队等待盘查后便可入城,而往来官员则要登记身份信息、所来何事、盘桓几日等信息后才能入城,最辛苦复杂的,则是商贩。凡是商贩携带货物入城,均要在这百米路旁的空地上,将车上的货物拆下铺开,由城防官员一一核对货物清单、文牒,店铺所在,老板信息等等,有一点疏漏,都不得进城。
这一百米路走完,二人才终于进了内城,正式来到了这天启城内。天启城的正中是皇帝的王宫所在,环绕着王宫的城内地区被划为四市十六坊,进行分割管理,宵禁之后,各市坊间便会关闭门栏,非紧急事由,不得擅自出入。
二人此时从北威门进入,便是北市,北市多是朝廷官员与天启城高官的府邸所在,旁边的四坊内也多是酒楼、医馆、布店、私塾一类的营生,即便有几家大的客栈,也是收费惊人,一般人消受不起。
而白邵阳则拿出揣在怀里很久的地图,按着图中所指,带着段剑向南走去。二人在城中行了足足一下午,才来到了南市旁的礼客坊。这南市是天启唯一一处满是大杂院的居民区,住在这里的则是天启城中从事底层劳动的百姓,无论是拉车贩货、把式卖艺,还是溜门穿穴、楼凤暗娼,都生活在南市的大杂院中。而南市旁边的四坊内,也是三教九流的汇聚所在,什么**、妓院、烟馆、戏团不一而足。其间也有不少供人休息的客馆,不过这些客馆内,却是清一色的大通铺,永远不会客满,小二拍拍这边的屁股,掐一把那边的腰,就能给你在这满是汗臭味的大通铺上,找出一个能挤进去的地方。
不过这大通铺的价格也是十分便宜,半个金铢能在这里睡上两个月,要知道在北市边上的客栈里,一个单间都是要一两个金铢的。
不过,段剑虽然没有订房,但是身上的钱还是带了足够的,一两个金铢的房费掏不起,在这客馆里花十来个银毫,找一个小隔间还是绰绰有余。
二人找好落脚的地方,又买了一壶酒两斤羊肉,就在这小隔间内吃喝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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