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皇族长辈,出面主持大局,见证并宣告此事。如此,方显名正言顺,传承有序。”
她这话,让上官衡神色间浮现了一抹思索。
虽未指名道姓,但上官衡明白,她话中那位宗室长辈指的是谁。
恒王。
这位现如今裴氏宗室中最年长之人。
若是摒除前几日宫门口外逼宫不退以及今日的谋逆之事,在百姓眼中,恒王的确是忠实的保皇党。
既如此,那留下,似乎也不是不可。
“蕤儿聪慧。”
上官衡一个眼神,巡防营统领立刻心领神会,将恒王从刀下拖了出来。
而剩下的十几位宗室,不过转眼之间,便尽数人头落地。
潺潺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紫宸殿奢华的金砖。
“既如此,长玖,去取圣旨和玉玺来,恒王殿下,便有劳您,亲自为陛下拟写这封传位诏书了。毕竟,由您这般身份的人执笔,才最显郑重,不是么?”
说罢,上官衡踱步至上官华蕤身旁,慢条斯理为其整理着龙袍的衣领。
尽管,那衣衫已经很平整了。
但上官衡却犹嫌不足。
“是。”
与之前肃王等人和谢翟安吩咐下来时的反抗不同,这一次的长玖,答应得格外快。
裴夷真先是一愣,而后不可置信地望向长玖。
“你居然背叛了陛下?!”
否则,为何会是这般态度?
可为什么?!
长玖从陛下还是皇子之时便在身边伺候,是先帝亲手拨给陛下的心腹,甚至连离镜司和互换魂魄这等辛密都知道。
可以说,裴玠的事,除了离渊,便是长玖知晓得最为多了。
如今,他却背叛了长玖?!
他的背叛,远比谢翟安的刀剑更令人心寒!
等等!
裴夷真神色一厉。
“陛下中毒,也是你做的!”
她甚至真的怀疑了喜禄,也未曾往长玖身上想过半分。
长玖面上并没有什么羞愧之色。
相反,他只是平静地朝着龙榻的方向跪下磕了个头。
“奴才侍奉陛下多年,若说毫无主仆情分,那是自欺欺人。陛下待奴才,亦算宽厚。然而,奴才真正的主子,从来就不是陛下,亦非先帝。
多年前,上官大人于一场灭门惨祸中,救下奴才全家上下十七口人性命,保我家族血脉得以延续。大人更念及奴才身残,恐死后香火无继,成为孤魂野鬼,特意从族中过继一聪慧幼子至奴才膝下,承继姓氏,使奴才终有依靠。
大人于奴才,恩同再造,重逾泰山。
奴才纵使千刀万剐,魂飞魄散,亦难报大人恩情之万一。”
裴夷真看着这张曾经熟悉无比的面孔,此刻只觉得无比陌生。
原来,所谓的忠诚,在更早的恩情与掌控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上官衡的布局,竟深远至此,连皇兄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是他埋藏多年的棋子!
是了,当年先帝如此重用上官衡,他又早有狼子野心,怎会不给自己留个后手呢?
这些年来,他从未和长玖有过任何接触,否则先帝和裴玠不至于毫无察觉。
而他将这颗棋子埋得如此之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显于人前之时,能够爆发出无可比拟的作用。
而如今,果然成功了。
长玖成了裴玠的心腹,在其身边,发挥了致命一击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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