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意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
几乎要将那脆弱的镊子捏断。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从她身上弥漫开来,让近在咫尺的方敬儒和陈伯年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林先生?”方敬儒察觉到她的异常,担忧地轻声呼唤。
这一声呼唤,如同冰水浇头,瞬间将林晚意从仇恨的深渊边缘拉了回来。
她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那翻腾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已被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冰冷寒潭,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不能失态。
不能暴露。
这证据太重要。
必须保住!陈伯年还在场!
她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几片承载着血泪与罪证的残纸重新叠好,用一块特制的、防潮防氧化的透明薄膜仔细包裹,再放入一个密封的小型恒温恒湿保存盒中。
动作有条不紊,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态从未发生。
然后,她拿起那条腿足,开始进行复原工作。
她的动作依旧精准、稳定,甚至比拆卸时更加流畅。
清理残留胶痕,重新调制最接近古法配方的鱼鳔胶,加热,涂抹……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完美无瑕。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专注。
方敬儒和陈伯年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复原动作,心中惊疑不定。
刚才林晚意瞬间爆发的寒意绝非错觉,但她此刻的平静又让人无从问起。
方敬儒隐隐觉得,林晚意一定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而且与晚香堂有关!
陈伯年则更多是惊叹于她神乎其技的修复手法。
当最后一丝胶痕被完美掩盖,腿足重新严丝合缝地嵌入案面,仿佛从未被拆卸过时,林晚意才缓缓直起身。
她额头的汗水已经浸湿了鬓角,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只是那沉静之下,似乎隐藏着万载寒冰。
她转向陈伯年,微微欠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异常清晰:“陈老先生,晚学幸不辱命。此案榫卯结构果然精妙,晚学受益良多。为表谢意,也为弥补方才惊扰之过,晚学愿免费为您修复一件您珍视的、因战火或其他原因而残缺的器物。不知老先生可有所需?”
她主动提出修复,既是报恩,更是要将这位在南洋华人圈举足轻重、拥有庞大能量和人脉的巨擘,牢牢地、不动声色地绑定在自己的战车上。
这份人情,价值连城!
陈伯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何等人物,自然听得出林晚意话语中的分量和诚意。
他沉吟片刻,缓缓道:“林先生技艺通神,老朽佩服。既如此……老朽确有一件心头之憾。”
他目光转向方敬儒,“方馆长,烦请代劳,将老朽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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