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狱帝君那不断重塑的仙魂,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每一缕魂丝都浸透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会在阵外犹豫那么久!就算被天鸿帝君和太溟帝君记恨,回去之后受那盟规惩戒,修为跌落几个小境界,也好过就这么落入勾陈帝君之手,数亿宇宙纪苦修付诸东流。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这一刻,血狱帝君真正是悔得肠子都青了,连仙魂的颤抖都带着彻骨的绝望,本源之光在十二阶帝威下忽明忽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溃散。
“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本帝不是在做梦”
太溟帝君望着勾陈周身那镇压万古的金光,感受着空气里无处不在的十二阶帝威——那威压如渊似海,压得他仙魂都在哀鸣,终于从极致的惊骇中挣脱出来,面色惨白地接受了这个惊悚的事实。天鸿帝君亦是面如死灰,拂尘碎灭的手腕处,皮肤正被帝威碾得寸寸翻卷,露出森白的仙骨,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呼吸都带着碎裂般的疼痛。
“逃!必须马上逃离葬灵渊!”
两人几乎同时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连牙齿都在打颤。十二阶准仙帝,那是唯有大道之花绽放十一品的绝世妖孽、仙帝种子才有资格踏足的无上之境,其与十阶准仙帝之间的差距,远比十阶准仙帝与八阶准仙帝的鸿沟要深邃千百倍不止,堪称云泥,是真正难以逾越的天堑。即便他们不惜代价燃烧本源、献祭仙魂,拼尽一切,都绝无丝毫胜算,只会落得个形神俱灭的下场。
没有丝毫犹豫,太溟帝君猛地撕裂胸口,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本源精血,精血落地瞬间化作一面刻满怨魂图腾的骨盾,盾面流淌着死寂的幽光,散发出连十阶准仙帝都为之心悸的阴寒之力——那是他以自身一个小境界修为为代价凝练的“幽冥骨符”,能短暂抵挡十二阶准仙帝威压,是他压箱底的保命之物。
与此同时,他体内准帝本源狂暴燃烧,仙体表面浮现出无数黑色纹路,硬生生将跌落的修为推到十一阶准仙帝的门槛,化作一道黑虹,裹挟着残损的身躯,朝着葬灵渊北侧那道因帝威震颤而扩大的空间裂缝冲去,速度快到极致,连虚空都被划出一道漆黑的轨迹,留下淡淡的空间涟漪。
天鸿帝君则祭出一枚布满裂纹的古老玉符,“砰”的一声,玉符轰然炸裂,化作亿万道灰色流光,在他身上形成一道厚实的灰色结界,结界表面流转着十二阶准仙帝的法则纹路,将那如影随形的十二阶帝威暂时阻挡在结界之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这是他从一位陨落的十二阶准仙帝洞府中寻得的护身仙符,能够抵挡十二阶准仙帝全力一击,是他压箱底的保命底牌之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此刻为了活命,也顾不得那么许多。
接着,他张口吞下一枚散发着浓郁腥臭气息的血色丹丸,丹丸入体,宛若一方血日在他体内爆炸开来,狂暴的能量瞬间冲垮他的经脉壁垒,刹那功夫,他的气息便跨过十一阶准仙帝门槛,虽根基虚浮,却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化作一道血影,朝着南侧的空间裂缝掠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至于那被十二阶帝威彻底碾压、连仙魂都快消散的血狱帝君,两人就像是没看到一般,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过他,完全没有一丝要带他一起逃的意思。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更不要说,他们仅仅是同盟长老关系,此刻保命尚且不暇,谁会为了一个七阶准仙帝的残魂,耗费哪怕一丝力气?血狱帝君的死活,在他们眼中,与路边的尘埃无异,甚至还不如尘埃——至少尘埃不会拖累他们,不会成为他们逃生路上的累赘。
“这个时候还想走,可能吗?”
勾陈帝君冷漠的声音在葬灵渊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金色惊雷,炸响在虚空之中,震得太溟与天鸿的逃遁身影都为之一滞,仙魂阵阵发麻,像被重锤击中,识海嗡嗡作响,连思维都出现了短暂停滞。
“时空囚牢,囚仙!”
随着他一声低喝,整个葬灵渊的时空之力骤然暴动!原本流转有序的时间长河剧烈翻涌,掀起滔天巨浪,过去与未来的碎片在虚空中交织,形成一幅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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