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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8、新的双子神探(第2页/共2页)

门口,少年沃尔特跪在雪地里,左手小指以诡异角度扭曲着,右肩衣服撕裂,露出皮肉翻卷的伤口。照片背面一行蓝墨水字:“报案人艾尔默·索恩称,其子‘自行跌倒致伤’。拒绝验伤,拒签笔录。”伯尼少盯着照片,声音干涩:“你报过警。”沃尔特点头:“报了三次。每次他都比我先到治安所。每次我都听见他在门外说‘孩子淘气,我管教严了些’。治安官就拍拍我肩膀,塞给我一块糖,说‘回去吧,你爸不容易’。”西奥多合上卷宗,轻轻放回原处。他转向沃尔特:“你杀路易斯·索恩那天,他有没有求饶?”沃尔特摇头:“他没求饶。他一直问我‘为什么是我’。我告诉他,‘因为你让我想起他’。他就笑了。笑得特别平静。然后他说,‘我儿子今年八岁,他喜欢画画,画得比我好。’”沃尔特停顿良久,喉结上下滑动,“我说,‘他将来会不会也恨你?’他看着我,说,‘我希望他恨我。这样他才记得住,什么叫疼。’”伯尼少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捂着嘴弯下腰,肩膀耸动。西奥多递过水杯,他摆摆手,只从口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出一支,却没点。沃尔特盯着那支烟,忽然道:“他抽烟。路易斯·索恩。那天在酒吧,他抽的是骆驼牌,滤嘴上沾着一点口红印。我后来查了,是他妻子的。她叫玛格丽特,是小学美术老师。他们结婚十七年,没吵过一次架。”西奥多翻开笔记本,写下一行字:“玛格丽特·索恩——美术教师,婚龄17年,育有一子(8岁),住址:康瑟尔格罗夫市橡树街304号。”沃尔特忽然倾身向前,肘部撑在桌沿,十指交叉抵住额头:“你们知道最荒谬的是什么吗?”无人应声。“我埋他的地方,”他声音轻得像耳语,“离我家谷仓后那十五个麻袋,只有三百七十步。”伯尼少终于点燃了烟。火苗窜起一瞬,映亮他眼底某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问:“你打算怎么交代那三百七十步?”沃尔特慢慢坐直,从裤兜掏出一枚黄铜钥匙,放在桌面上。钥匙齿痕磨损严重,底部刻着细小的字母:“S.T.”——索恩运输。“我车库地下室有台老式油印机。”他说,“还有七百张空白运单。每张单子右下角,都盖着同一枚橡胶章。章上日期是活页的,可以拧动更换。”西奥多拿起钥匙,对着灯光照了照:“你准备伪造路易斯·索恩的失踪记录?”“不。”沃尔特摇头,“我准备让他‘完成’最后一单。”他指向西奥多刚写的那行字,“橡树街304号。玛格丽特·索恩。她丈夫的车,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里,是驶向圣皮卡托方向。但没人看见他下车。所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就让他下车。就在她家门前。让她看见那辆棕色福特皮卡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他笑着挥手,像每次出差回来那样。”伯尼少吐出一口烟:“然后呢?”“然后我开车离开。”沃尔特说,“她会等。等到天黑,等到第二天,等到第三天。她会打电话给公司,问为什么丈夫没回工地。公司会查行车记录仪——但记录仪在我动手前就拆了。他们只会查到皮卡最后定位在橡树街,再往前,数据全部中断。”他轻轻敲了敲桌面,“而我,会以‘协助调查’名义,主动联系她。告诉她,我在皮卡托见过她丈夫。说他喝多了,托我帮他把车开回康瑟尔格罗夫。说我们约好第二天下午三点,在市政厅对面咖啡馆交接钥匙。”西奥多合上笔记本:“你会准时出现。”“不。”沃尔特微笑,“我会提前十分钟到。坐在靠窗位置,点一杯黑咖啡。我会穿着他常穿的那件棕色夹克——我从他衣橱里拿的。我会把车钥匙放在桌上,用他惯用的折叠方式:两圈半,搭在食指第二指节上。”伯尼少掐灭烟头,烟灰簌簌落下:“她会认出你。”“当然。”沃尔特说,“她会冲过来抓住我胳膊,问‘我丈夫呢?’我会看着她的眼睛,说‘他让我转告您,生日礼物……他亲自放好了。’”屋内彻底寂静。吊扇嗡鸣声忽然变得刺耳。西奥多慢慢收起钥匙,放进内袋。他起身走向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裹挟着青草与潮湿泥土的气息涌进来,吹动桌上四张死者照片的边角,哗啦轻响。他望着远处山峦的剪影,忽然问:“你儿子……知道这些吗?”沃尔特长久地沉默着。直到窗外风声渐弱,他才低声说:“他知道我讨厌鸡肉三明治。”伯尼少霍然抬头:“他吃过?”“吃过。”沃尔特点头,“上周六,我给他做了鸡肉三明治。他咬了一口,说‘爸,今天的酱放多了。’我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块拿过来,一口一口吃完。他看着我,没再提酱的事。”西奥多没回头,只盯着山影轮廓:“你怕他将来也学你。”“我不怕。”沃尔特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我怕他将来发现,他爸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就是没把手伸向他。”伯尼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擦地板,刺耳锐响。他大步走向饮水机,接了满满一杯水,仰头灌下,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放下杯子,转身时眼眶微红:“你到底想要什么,沃尔特?”沃尔特直视着他:“我要你们把我的名字,从这四张照片背面,一笔划掉。”西奥多终于转身。他走到桌前,拿起那支钢笔,拔下笔帽。笔尖悬停在弗兰克·米勒照片背面,墨水将滴未滴。他忽然问:“你父亲葬在哪?”沃尔特喉结一跳:“沃索县公墓,B区17排,最西边。”西奥多点头,笔尖落下,在照片背面工整写下:“艾尔默·索恩之子。罪证编号:K-1948-0712。”墨迹未干,他翻过照片,将弗兰克·米勒的面容重新朝上,推至沃尔特面前。沃尔特盯着那张脸,忽然伸手,用拇指用力抹过照片右下角——那里本该有拍摄日期,却被他抹出一道灰白的污痕。他抹得很慢,很用力,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油墨,而是横亘在父子之间十五年的雪、血与锈。窗外,第一缕青灰色天光正悄然漫过山脊,无声浸染着桌角那杯残水的表面,泛起细微而真实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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