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指了指对面的警局:“我们已经掌握了1958-1961年间的四起案件的大量证据。”“就算沃尔特·索恩什么也不说,其也会因这四起案件而被判以死刑。”文森特·卡特提出异议:...西奥多没笑,只是把台灯的灯罩往下压了压,光束收得更窄,恰好只罩住沃尔特·索恩的脸。那张脸在强光下泛着青灰的油光,额角沁出的汗珠顺着颧骨滑到下颌,悬而未落。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从米勒脸上移开,又扫过桌角那叠订单记录——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发软卷曲,像被攥过太多次的手。“书上还说,”沃尔特·索恩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却平稳,“好警察会等你开口,坏警察会逼你开口。可你们俩……一个连名字都不肯报全,一个连正脸都不肯露。”他歪了歪头,脖颈处的筋微微绷起,“你们到底是谁?FBI?还是……别的什么人?”伯尼少没答,只把水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杯底与木桌摩擦发出短促的“吱”一声。西奥多合上笔记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打拍子。“我们是谁不重要,”他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重要的是你记得多少。”沃尔特·索恩笑了,嘴角扯得极小,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疤。“我记得?”他重复一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铐冰凉的金属扣,“我记得我父亲死前那个晚上,屋子里全是药味儿和尿臊气。我记得他躺在棺材里,手还搭在胸口,指甲缝里嵌着黑泥——他最后一天还在后院刨坑,想埋那只瘸腿的老狗。”他顿了顿,眼睛忽然亮起来,像擦亮的铜钉,“你们去看过那口棺材吧?艾尔默·索恩的棺材。他左手第三根手指缺了半截,是年轻时被绞肉机咬掉的。你们验过骨头吗?那具在棺材底下的骸骨……左手第三根指骨,是不是也断了?”审讯室里静了一瞬。连墙角漏进来的风声都停了。伯尼少没动。西奥多慢慢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未落。窗外,一辆警车驶过,轮胎碾过碎石路,沙沙声由近及远,像某种迟来的回应。“你们没验。”沃尔特·索恩肯定地说,语气里甚至带点得意,“你们只顾着找第二具尸骨是谁,却忘了先确认第一具——艾尔默·索恩,到底是不是真的躺在那儿。”他身子往前倾,手铐链子哗啦一响,金属冷光一闪。“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他压低嗓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才配听的秘密,“因为那晚我关上棺盖之前,亲手掰断了他左手第三根指骨。用钳子,就在我爸修拖拉机的工具箱里找的那把。他疼得直抽气,可嘴被我用毛巾堵着,只哼出一点气声。我掰完,把断骨塞进他嘴里,然后合上盖子——咔哒。”他模仿了一声脆响,喉结又滚了一次,“现在,你们拿到的‘艾尔默·索恩’的骸骨,左手第三指是断的。可真正的艾尔默·索恩……他断的是第四指。”西奥多终于抬头,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锐色,像刀锋划过水面。“所以,”他声音依旧平稳,“你父亲没死。”“死了。”沃尔特·索恩立刻纠正,语速却快了几分,“他死在1950年11月3号,梅毒晚期,肝衰竭。可他死前两个月,已经不能下床了。他让我每天给他擦身子,换尿布,喂流食。他躺在床上,眼睛浑浊得像煮过的蛋清,可脑子比谁都清楚。”他盯着西奥多,“他教我怎么捆绳子——不是打结,是绕三圈、压两股、再反扣,这样绑住人,挣扎一百次也不会松。他教我怎么选地图——不是看路线,是看纸张厚度、折痕走向、墨迹晕染程度。一张被反复打开的地图,边角会起毛,折痕处会有细微的白线,那是纸纤维被拉断的痕迹。弗兰克·米勒副驾上的地图,折痕是新的,可边角已经磨出了毛边——那是我提前一周,用砂纸一点点蹭出来的。”伯尼少忽然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外面走廊空荡,只有警长先生靠在窗边抽烟,烟头明明灭灭。他没说话,只是冲西奥多点了点头。西奥多翻过一页笔记,笔尖终于落下:“你说你父亲教你的。”“对。”沃尔特·索恩点头,语气忽然变得异常顺从,“他教我,杀人不是为了泄愤,是为了……仪式。”他舔了舔干裂的下唇,“你们发现的四辆车,每辆副驾上的地图,都叠成同一个形状——三角形,尖朝上,底边朝左。因为艾尔默说,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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